只有纵,她一直尽可能地避免和这个男生的见面。
她用最简短的语言打他,尽她当时能尽到的全部努力推避他,把自己和他的交流减小到最弱的地步。
离开盛华以后,纵的影子原本已经淡去。直到现在被重新唤醒,像一个栩栩如生的噩梦。
云飞镜闭起眼睛,嘴唇微微抿起。
她想起那条信息,除了告知家到访的消息外,云笙还问了云飞镜一个问题。
“你救过纵?”
是的,我救过他。
云飞镜闭上眼睛想这是整件事情里,最令我觉得讽刺的一个部分。
司机看云飞镜闭着眼睛,宛如入睡,不由得小声请示道“小姐?”
这是他最后一次问这个问题,如果云飞镜一直不答话……那就是不答话的处理了。
没想到倒视镜里,云飞镜突然睁开了眼睛。
在临近黄昏的暮光中,她脸色微微地有些白,只有双眼圆睁如鹿,带着一股近乎孤注一掷的倔强。
“回家。”云飞镜斩钉截铁地重复了一遍,“回家。”
她的恐惧,这一次她去面对他。
不再需要一个舒哲帮忙卸力,也不需要应用其他的技巧。这一次,云飞镜背后有她的家。
纵是施害者,他是那个应该道歉的人。而云飞镜作为受害者,本来就应该堂堂正正地行走在天光之下。
————————
云飞镜在会客室里见到了家父子两个。
年龄较长,眉心刻着一道深深竖痕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纵的父亲。至于他身后的那个高大的男生……
是纵。
纵没有落座,他站在父的沙背后,头颅低垂,看不清眼神。他两只拳头紧紧握着,冲着门口那只指缝里竟然隐隐渗出几丝血痕。
几乎在云飞镜出现在会客室门口的第一时间,纵就猛地抬起了头。
“云……”他话说到一半就僵住了,几乎不能完整地念出云飞镜的名字。
看起来刚刚云笙大舅已经和他说过些什么了。
云飞镜径直走进会客室里,只对云笙打了个招呼“大舅。”
云笙点头,示意她到自己的身边来坐,甚至没有向她介绍家父子的身份。
直到父连续尴尬地咳嗽了几声,云笙才恍然大悟般地和云飞镜说“这是纵,你应该知道了,他是来道谢、道歉的。”
道谢和道歉两个词被云笙咬得极重。
父脸上又浮现出了尴尬之意,纵却好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连连点头。
“对,道歉,我是来和你道歉的。”
云飞镜漠然地看着他“类似的话你从前和我说过了。”
“这次……这次不一样。”纵舔了舔嘴唇,就好像自己也觉得接下来的话厚脸皮似的。他绕过沙背,站在云飞镜面前,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坐下。
“我之前听严铮青说了。”纵低声道,“他让我离你远一点,他说你最讨厌的人就是我。”
那时候他已经连逃七次,其中有三次,纵都只差一点就能从家逃走。
卧室、书房甚至阁楼,没有一个地方锁得住他。
对于纵这种近乎疯狂的行为,父在极度的头痛之下,请来了严铮青过来做说客。
当时纵已经将近三天三夜没睡了,毛细血管在高视压下裂了几根,双眼都染得一片血红。
看守他的保镖能轮班睡觉,纵却为了逃出去见云飞镜,时时刻刻和他们斗智斗勇。
严铮青看到纵的第一眼,就觉得他血红的双眼里带着一种让人胆战心惊的疯狂。
受纵狂乱的气势影响,严铮青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他最后干巴巴地说“你这是干什么呢。”
纵不言不语,只是幽幽地抬起了脑袋。
过了半晌,他才说“我要见云飞镜。”
“……”严铮青尝试着转移话题,“叔叔说,下周你朋友就回来了。”
他听说纵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这个朋友是难得不嫌弃纵狗脾气的人。
就是读高中的时候,那个朋友出国了。
如今为了纵这个要命的状态,父硬是把对方从国外请了回来。
纵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他执着地开口,像是要求,也像是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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