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怿。”
熟悉而具有磁性的男声传来,沈怿循声望去,数米外的庭院灯下,陆闻津身姿挺拔,凛然如松,风衣腰带随风微扬。他单手托着一个瓷碟,伫立在一张小方桌旁。桌上摆着两个透明马克杯,盛着紫红色的液体。
沈怿微微倾腰,朝季涵挥挥手,“再见。”说罢向贺憬点头致意,以示作别,而后走到桌边坐下,吃着烤虾,就着晚风,与陆闻津闲聊。
“你来霖市见你外公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跟他讲了我喜欢的人。”
“那他什么反应?”
“拍桌而起,勃然大怒。”陆闻津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讲一件与自己无关的逸事。
“你外公为什么生气?”沈怿追问,“觉得你不该喜欢男人?”
“也许吧。”陆闻津抬了抬眉毛,闪烁其辞。
“他打你了吗?”沈怿放下烧烤签,眉间掠过担忧之色。
“没。”陆闻津用餐纸拭去沈怿唇角的渍迹,煞有介事道:“他摔碎了一个青釉瓶,把他的圣伯纳犬吓得耳朵都耷拉了。”
什么呀……圣伯纳本来就是耷拉着耳朵的犬种。
好冷的笑话,从陆闻津嘴里讲出来尤其冷。但或许是负负得正,沈怿还真被逗得笑出了声。
他捧着一杯杨梅汁,嘴里叼着吸管,笑得眼眉弯弯,粉色的牙床露出些许,整个人生动得像一只徜徉花海的蝴蝶。
暖调的庭院灯斜照在他轻颤的眼睫上,在眼角投下两道跃动的剪影,笑了一会儿,那对荧亮的眼瞳被对面之人胸口的项链所吸引。
“对了,你这条项链是什么时候买的?”
陆闻津极少戴首饰,尤其是耳环、项链和手链。
上次在“酩酊”的时候他就有些好奇这项链的来历,但那天喝着喝着酒就忘了。
“定制的,不是买的。”陆闻津单手托起戒指,指腹轻轻摩挲外沿,神色看不出是悲是喜,“戒指是用我母亲去世时佩戴的那枚重新锻造的。”
白茕生前是一位珠宝设计师,这枚戒指是白茕在参加一个很有含金量的设计大赛时设计的,曾经是她最得意的获奖之作,后来变成了她引以为傲的过去。
最后这枚戒指被写在遗书里,成为她给陆闻津唯一的遗物。
白薪将这枚戒指代为保管,直到陆闻津被接回陆家。两个月前,他察觉到陆闻津对沈怿的过度关照,在白家翻寻出设计原稿,问过陆闻津意见后,帮忙联系了专业的首饰师傅,将这枚戒指改了一下大小。
“是按你自己指围重做的么?”沈怿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戒指,目测这个尺寸不太像陆闻津能戴的。
“不是,是我喜欢的人的指围。”陆闻津视线落在沈怿握玻璃杯的右手上。
沈怿哽了一下,讪讪道:“哦,这样啊。”
陆闻津松开手,戒指垂坠回原处。
沈怿的目光追随着那枚戒指,下落至陆闻津心口。
他倏然感觉胸腔里憋着一股闷气,怎么呼都呼不出去。
恰在此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沈怿拿起手机查看消息,借机掩下这没由来的不爽快。
夏齐文问他现在有没有时间去一趟台球室,汪昔月导演说想见见他。
“齐文姐找我。”
他撂下杯子,急匆匆走了,只留下空荡荡的座椅。
——
051
推开台球室的门,沈怿发现室内除了夏齐文和汪昔月,还有一张熟面孔。
“可听姐。”沈怿先向岑可听微笑致意,又微微弓腰,向汪昔月伸出右手,“汪导您好,我是沈怿。”
说实话,汪昔月主动提出想见他,沈怿有些吃惊。
这份吃惊不比得知荣适要见他的时候来得小。
汪昔月演员出身,二十八岁退居幕后,三十岁正式开始导电影,到现在不过十年,算是个半路出家的青年导演,资历方面和荣适没法比,但这并不妨碍她成为现如今圈内最炙手可热的导演之一。
当年《大王小王》横空出世,不少人酸溜溜地断言那不过是昙花一现。
面对此类质疑,汪昔月并未做出任何回应,只是闷声打磨着剧本。此后六年,汪昔月又拍出了两部电影,都取得了不俗的口碑和票房。其中一部让汪昔月拿下了金鸡奖最佳导演,另一部是今年五一档的票房冠军,也有极大的获奖期望。
从“江郎才尽”到“天才导演”,从网友闲评的“最美女导演”到令人心服口服的“最佳导演”,汪昔月花了十年,用三部有口皆碑的电影,为自己撕下了外貌标签,淡化掉性别偏见,获得实力的加冕。
这样一位导演,只要是懂电影有梦想的演员,没有不钦佩不向往的。
“嗯。”汪昔月与他握了一下手,很快收了回去,接着用很严肃的口吻问:“听说你台球打得不错?”脸色也平淡到接近冷漠。
传闻汪昔月比荣适还不苟言笑,看来是真的。
“只是比普通人打得好一点。”沈怿笑得谦逊有礼。
他确实打得还不错,大学时是台球社的中坚骨干,曾经代表学校拿过奖。不过他总不能对着汪昔月自卖自夸吧,又不是人人都是陆闻津,会惯着他哄着他。
“有没有兴趣和我打一局?”
沈怿循声偏头,只见立在台球桌对面的岑可听颠了颠手里的球杆,冲他扬了扬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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