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苏嵩指示的那位守当官,等到酉时了,才见辞孤身骑着马,神色不虞地归来。
他双手空空,薄唇紧抿,眉头蹙着,似隐忍着怒意。
他此时模样,就同以前那些出门督还、却无功而返的馆职一般无二。
果然,到那位最难缠的晏学士跟前,也未叫这位年轻气盛的状元郎讨得什么好处。
守当官假作不知地迎了上去,装是例行公事的问询,目光却一直在辞脸上打转。
在得了几句心不在焉的答复后,他再没能留住明显心里不痛快、连出门前的温文尔雅的模样也装不下去,而直接不耐烦地告辞行开的对方。
目送辞回了集贤院后,他立马跑去同苏嵩汇报情况了。
“你说,辞回来时,脸色极其难看?”
苏嵩果然心情大快,还忍不住又确认了一次。
守当官连连点头:“千真万确。”
“经此一遭,”苏嵩轻哼一声:“明日那小子定要推三阻四。他若还要马刍粮,尽管给他,非再让他去不可。”
在他看来,晏殊这些年来几乎是独占官家的另眼看待、屡获提拔的青年才俊。
现辞凭空出世,一下三元及第,快把所有风头和恩宠都占去了,晏殊心境再广阔豁达,在攸关利益的时刻,又哪儿冷静得起来?
况且他们两人,一是南人出身,一则是北人,往后若辞真能晋身升朝官,也注定要势同水火,可别谈建立什么交情了。
对自己送上门来的辞,晏殊不顺势为难几下,简直都称得上是对不起这大好机会。
辞纵不愿意,只要他作为上官直接委派其分内之任,非但旁人挑不出差错来,辞如若推拒,大可光明正大地治他。
苏嵩隐隐约约地意识到,辞这人,怕是不好对付的。要是容其展,日后才不得了。
唯有趁人初来乍到,羽翼未丰之前,就毫不留情地打压下去。
苏嵩针对辞萌生的这几分危机感,其实并未出错,差只差在他还未开始动作,脚步就被辞给彻底看穿了。
诚如苏嵩所‘料’的那般,次日辞再得去晏殊家索要出借书籍的任务时,面上瞬间流露出明显的不情愿来。
辞皱着眉,虽极不乐意,但还是不得不承认道:“关于督还借书之事,昨日我已磨上整整一日,亦是铩羽而归,今日多半也是如此……还请院士另外寻人吧。”
馆阁中人的升迁,与常务办得如何,其实并无多大关系。
不然就宋家父子日复一日修勘时的认真积极,早该青云直上,而不是一年年地在三馆间来回打转,官阶却不见上涨半分。
还能往上走的,要么极得陛下看重,耐心任期混满,资历一够,便赋予别的职务;要么果断时间被转至直史官,往顾问国事的方向展奋斗;再要么便是受别人举荐,又积累了一定实务名声,提出可行的建设意见。
正因如此,哪怕辞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追讨拖欠的借书时力有不逮,也不可能有损他的成资。
苏嵩对此也心知肚明,哪怕辞承认自己无能为力,已断定对方肯定是在晏殊处吃了瘪的他,也不可能容其推三阻四的。
甚至当看到他表现得极其抵触,宁可舍下面子,承认办事不力这点,也不愿再往,就彻底坚定了苏嵩的心思。
——更得让辞去了。
在一番不冷不硬地敲打后,辞只有长叹一声,再次领命而去。
宋绶此时对辞,已是满腹同情了。
哪怕是双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也能轻易看出,这位风风光光免试入阁来的新科状元,是被院士给刁难了。
只是宋绶虽不满苏嵩的做法,也不能拿的确属校理份内事务的追讨借书之事来弹劾人,只有将不快压在心里。
辞于出门前,又是一顿磨磨蹭蹭,果真再次开口索要了马刍粮。
得了苏嵩交代的守当官,立刻应其所请,爽快地放了双份的马刍粮,才让辞再无借口可寻,慢慢吞吞地出了。
然而苏嵩做梦也想不到的是,等垂头丧气的辞拍马赶至晏殊私宅,得到的可不是他所幻想的冷遇或羞辱。
当辞被门房恭恭敬敬地领入待客的正厅的时候,下朝已好一会儿,趁着他没来这会儿,将事务处理完了的晏殊,已悠闲地一边品尝着精致茶点,一边饮着刚冲泡好的二陈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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