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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灼笑容僵住。

萧优与男朋友沆瀣一气，添了一把火：“那个什么小破火勺，你才是别在这纠缠我们小寒了，往后看，你的那些小迷妹们都在远处痴痴守候你呢。”

顾灼羞耻地满脸通红，“别那么叫我！”

“这就生气了？”萧优装出害怕的样子，往简寒身上靠了靠，“小寒，小火勺好凶啊。”

简寒无奈地笑了一下。

高中生对古典音乐的兴致几乎为零。同学们口头上对音乐会表示期待，实际上是期待因为不用上课的上学日。

音乐厅的座椅舒适度很高，阶梯式排列，按班级就坐。简寒周围的同学有明目张胆玩手机的，因为是活动时间，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台上，由本校的音乐老师率先演奏擅长的乐器热场，随后是学生组织的乐团，温礼亭压轴登场。

他上场的时候，前排的女生都“哇”了声。

简寒坐得远，只能看见一个穿着正装的男生的轮廓。他身材清瘦，不算高挑，目测比顾灼矮。

他朝台下鞠了一躬，在主持人的报幕声里坐到了钢琴前，调整琴凳。

简寒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向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弹的这首曲子，她在前期和秋梨老师学过，很简单的一首曲子。

连续几个缓慢的低音，琴声进入了主要旋律部分。

温礼亭弹琴讲究节奏感，深入浅出，律动像琴声的呼吸。

音乐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听这首在生活里常见的名曲，又或者说，听温礼亭的钢琴。

简寒感觉脸上痒痒的，用手蹭了一下，发现是自己的眼泪。

是剧本吗？

有点夸张了。

她尽量小幅度地擦眼泪，却还是被旁边的女生看到了，对方表情复杂，出于同班同学的礼貌抽了点纸给她。

为了不再打扰别人，简寒弓着腰出列，和班主任请假去外面透气。

眼泪像泉涌一样停不下来，班主任被她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同意：“去吧。”

简寒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系统揪了出来：“我这是怎么了？是你干的？”

系统挠挠头：“剧情需要，剧情需要啦。”

心里明明没什么波动，眼泪却收不住。

她靠墙坐下，抱住膝盖。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轻缓的声音响在头上。

“同学，需要帮助吗？”

简寒伏在臂弯里，摇了摇头。

“你在哭吗？”

简寒继续摇头。

男生在她面前放了一小包手纸。

“别难过，无论你在难过什么，总有一天会过去的。”

胸口忽然发紧，仿佛同时有无数蚂蚁爬过。

这种熟悉的感觉……

简寒抬头，和站在她身前的温礼亭对上视线。

按照游戏里的时间计算，这一眼距离上一次，隔了整整十年。

他的眼神和记忆里一样温柔，眼型偏圆，给人以无害感。但眼眸深处却像覆了层雪般，让人感到莫名的被拒之门外的疏离。

简寒艰难开口：“谢谢。”

温礼亭看了眼她身上绿油油的校服，没记错的话，这个颜色今年轮给了新入学的高一。

真的像棵水灵灵的油麦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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