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季昕予感觉到陆深的指腹在后颈摩挲了两下,两只耳朵便灼热起来,陆深却以开会时同等的音量“安抚”他道:“放心,这种情况,还不至于让你来保护我。”话音落下,他便又揉了揉季昕予后脑勺的软发。而季明杰袭击不成,扶着桌面站直了身子,恶狠狠地瞪着陆深不言语。“哎哟,这让季伯父误会了不是,”陆深嫌弃似的后退半步,佯装懊恼地嘲讽道,“怎么可能是在说季伯父和温氏呢,咱们宁市发展至今,温氏可是功不可没啊。”这一解释,倒更加让季明杰那满肚子的怒气憋在心里不敢发出来。毕竟,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再刁难陆深,便是相当于默认了他的指责。一出闹剧过后,温以珏总算开口帮自家解围了。她的目光从不停留在季明杰身上,径直看着陆深问道:“话已至此,不如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吧。”“当然。”陆深不置可否。季明杰还是气不过,逮到机会便见缝插针似的说一句:“我倒要看看,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能圆的了这么大的窟窿!”不等旁人反驳,温以珏的一记目光投射过去,季明杰便像个庞大的老鹌鹑一样,气愤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陆深示意史晨将屏幕关闭,伴随着机器运行时轻微的“嗡嗡”声,陆深云淡风轻地宣布了一项重大变动:“从昨天开始,陆氏集团对三库建材的收购合同,正、式、生、效。”淡淡的一句话引得在场所有人惊呼出声,甚至连温以珏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三库建材是广宁省内数一数二的建材商,陆氏收购三库之后,不仅相当于把陆氏建筑的上游供应攥在了手里,还顺带攥紧了不少其他建筑公司的命脉。这其中,也包括温氏的部分供应链。以三库建材的规模和议价能力,150亿的报价,甚至还能有几分薄利。“我想,以季总的专业水平,就不需要我再多解释下去了吧?”陆深关切似的看着季明杰。季昕予眼看着季明杰的表情从阴狠、惊诧,再到呆滞,心里别提多爽了。他就知道,陆深这坏东西肯定留了后手,居然还在他面前演什么失败什么低谷,害得他实打实地懊悔了很久。可恶,臭男人!“这不可能,不可能!”季明杰的表情已然扭曲地看不出半分正常神色,嘴里不断喃喃自语。温以珏也想不可思议一般,强行稳定声线问道:“三库……李院,这不算垄断吗?”李院一直沉默不语,看样子早就知道这事,听到温以珏的问题,摇了两下脑袋,回答道:“陆氏集团与三库建材在经营上并无重合的业务,因此并不属于反垄断法范畴。”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并且,此项业务全程报备,材料明确。流程清晰。”听完李院的话,温以珏那张时刻保持冷静的面容突然生了几条裂缝,惶恐、焦躁又无措的神色轻易从裂隙中流露出来。片刻后,她才终于恢复了神色,用一贯冷淡的声线维持风度:“那恭喜了。”“谢谢。”陆深破天荒的颔首表示谢意,然后体贴地再次提醒道:“不过,与其一直盯着陆氏等着找纰漏,不如……”他意有所指地扬了扬眉:“好好关心一下自家生意。”陆深一提醒,温以珏便顺着他的目光,凌厉地看向季明杰。那窝囊废瑟缩地低了低头,压根儿不敢与她对视。突然,坐在喻安洲旁边的青年,对着屏幕的表情变得有些慌乱。季昕予看到他手忙脚乱地将电脑屏幕推到喻安洲面前,低声说了句什么,喻安洲的眉头霎时也皱成了一团。陆深随意地看了看手表,轻佻地打了个响指,唤道:“史晨。”“是。”无需多言,史晨便带着满脸克制的兴奋,重新将电脑连接上了投屏。映入眼帘的是几张曲线图和柱状图的结合,左上角黑字写着“水泥”、“木材”、“钢筋”等建筑原材料,曲线虽然分布在不同的坐标轴里,趋势却是惊人的相似。陆深指指屏幕,低头问季昕予:“看得懂这个吗?”季昕予:……这狗男人是想当众证明姓季的都是蠢货吗?他很想点头,但万一这狗再追问什么岂不还是要露怯。不等季昕予内心挣扎完,那厢陆深已经“好心”地帮他解释起来:“这条柱子是交易量,说明市场普遍大量售出。这条是价格,向下,也就是说今天开市之后,一直在降价。”“啊?”这个解释与他心里的猜测不谋而合,而季昕予也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陆深的用意。他忽闪着两只大眼,无辜地看向季明杰,浮夸地关切道:“爸爸,那您囤好的建材,是不是也要赔钱了呀!”“噗。”陆深突然别过头去,轻微地笑出了声。幸好,音量很低,仅供季昕予听到。他暗暗地捏了捏陆深的胳膊,以示抗议,对方便敛了笑意,转回脸问:“是啊,当初陆氏开价太低没能交易成功,温姨,恐怕要尽快找人接盘了!”“怎么回事!”温以珏这人,越生气的时候语气越平静,或者说是,冷漠。短短四个字,像冬天的冰凌直扎进季明杰和喻安洲炽热的心脏,又痛又冰,激得他们蜷缩着根本发不出声音。无人应答,温以珏突然站起身来,对着同列的那个青年问道:“元泓,你说!”相较于季明杰和喻安洲的窘相,青年的神色如常,闻言站起身来回道:“项目中标公示期内,总裁曾签发特别采购书,采购了当时价值五十亿的建材。”“昨天估值六十五亿,现在大概还值五十五亿了。”史晨贴心将近期涨跌帮忙换算了一番,目前建材价格已经全线暴跌近15个点了。“嘭”地一声巨响,吓得在场诸人心头一紧,季昕予不自觉地向陆深的方向靠了靠。而这狗男人,竟然破天荒地轻轻拍了他的背作安抚。响声平息之后,季昕予才发现,那是温昕沅将办公的平板电脑摔在了桌面上。“温姨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呢,”陆深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突然出声装和事佬,“今天已经跌停了,不会比十一亿再低。”“要是今天之内能找到买家的话,也不算亏。”傻子都知道现在价高货足,还有充分的下跌空间,谁会笨到这种时候大肆采购啊!喻安洲缩在季明杰的身后,像寄生在海龟身后的藤壶一样,偷偷地怒视陆深。而季明杰,则像是被巨大的变故影响,失了智一般只会盯着陆深喃喃自语。陆深却还像不解气似的,拢了拢季昕予的肩膀问道:“亲爱的,如果市面上有报价单里相同价格的货源,咱们是不是该给个机会呢?”“就是那个,‘恶意竞争’的价格。”丑态陆狗,不愧是你!季昕予不禁低笑,前脚季明杰才说别人靠低价,恶意竞争搅乱市场,后脚就被陆深逼到了必须要做自己口中那个搅屎棍的地步。笑死,傻子都知道只要三库继续放货,温氏的那堆货就势必会烂在库里。浅浅的“机会”二字仿佛点中了季明杰某处的开关,他突然像一只濒临溺亡的动物一样,扑上前去想抓住陆深这块最后的浮漂。甚至于,完全忽略了正是对方将他踹入深水。“陆深,陆贤侄!”陆深稍稍侧身,他便又扑了个空,扭曲的表情之下,如临大敌似地不断偷看温以珏,口中的称呼却是越来越急躁。“不要利润,不、认亏五个点,只要陆氏肯收下这批货!”季明杰贼眉鼠眼地看向温以珏,在对上她意味不明地视线后,便更加慌乱无措,甚至于言语间都带上了破烂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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