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把瑶琴。琴身遍布细碎交错的划痕,似乎有些年月了。琴声不成调,与夏风交融,丝丝缕缕地缠进燥热的空气里。另一边,韩榆“醉醺醺”的被沈华灿和钟伯同送回家。韩松闻声而出,向两人拱手:“多谢两位送他回来。”“榆哥儿喝了点酒,韩二哥别忘了让人给他煮一碗醒酒汤。”免得明日上值头痛难忍。韩松颔首:“知道了,天色不早,你们也回去吧。”双方辞别,各回各家。韩松送韩榆回房间,吩咐下人煮醒酒汤。吩咐完转身,对上韩榆清明的眼眸。韩松:“所以还要不要?”韩榆抻长双腿,睁着黑黝黝的眼睛看韩松,拖长了语调讨价还价:“想喝雪梨银耳汤。”韩松沉默半晌,咽下晚上吃甜会睡不好的言论:“先洗澡,一股脂粉味。”也不问韩榆一身味道的来处,便匆匆离去。不多时,有人送来雪梨银耳汤。韩榆喝完漱口,便躺下睡了。翌日,翰林院又有官员告假。据说戴远山一夜睡醒突然不能说话了,正请了大夫医治。和吴大人一样,归期不定。韩榆喝着降火的凉茶,继续处理公文。傍晚下值,韩榆上了马车,负责驾车的韩一带来一个消息:“查到那位的行踪了。”韩榆掀起眼皮:“那就去会一会他。”马车一路疾行,来到城西一座三进宅院门口。韩一自请探路,韩榆允了。不多时,韩一回来,手里多了张字条。“戴远山的话我不喜欢,你去的地方我也不喜欢。”韩榆:“???”“戴远山的话我不喜欢,你去的地方我也不喜欢。”韩榆将这张字条翻来覆去地看,似乎要看出一朵花来。其实他和好心人同感,厌恶戴远山的轻佻,更不适应青楼那种地方。就算韩榆经历了男女关系混乱的末世,又在三妻四妾的古代生活十二载,也无法做到坦然置身于烟花之地,面不改色地同素不相识的女子亲近。但是——这与好心人有什么关系?他莫不是在自己身上安了双眼睛,每时每刻派人盯着,否则不会连戴远山的一言一行都了如指掌。韩榆怀疑,戴远山突然说不出话,十有八九是这位的手笔。以及韩一能查到那处宅院,也是对方有意放纵,只为了引他过去,借字条表达不满。韩榆微不可查地蹙起眉头,心底升起一股恼意。他将字条卷起又打开,如此重复数次,字条都起毛边了,才放到一边。韩榆不是那种有话闷着不说的人,除了某些特定的事情,譬如二哥重生,譬如他私底下的安排部署。他和好心人姑且算作笔友,逢年过节也有往来,与其双方绕圈子,遮遮掩掩,不如敞亮地问出来。所以韩榆一改往日大猫伸爪子般的试探,非常直球地写了封信,让韩一送出去。“你我相识多年,是否该见一面?”信寄出去,却迟迟没有回音。直到夏去秋来,越京下了第一场雪,韩榆也没等到回信。对此,韩榆表示——嘁,胆小鬼!有本事暗地里窥探他的行踪,没本事坦诚相见。韩榆对镜整理衣冠,唇角绷成一条直线,昭示着少年人此时心情不太妙。“无所谓,我不在乎。”韩榆眼睫眨动几下,恢复成若无其事的模样。打开房门,寒风咆哮着灌进来,割得韩榆脸皮冰冷刺痛。韩榆面不改色退回去,“啪”地甩上门,在衣柜里一阵寻摸,又往身上套了件衣裳。韩榆非常爱惜自己的身体,更不想带病上值,尽管那样会让同僚又一次对他赞不绝口。再拉开房门,果然暖和不少。韩榆出了四进院,一路往饭厅去。大雪连下三日,昨天夜里才停。如今放眼望去,整个世界一片素白,挂在檐下的冰凌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晶莹剔透。天不亮就有下人将路上的雪清扫干净,韩榆阔步行走,并无积雪碾压的沙沙声响起。穿过垂花门,韩榆走在影壁下,隐约有笑闹声由远及近。是韩文邈和韩文观在玩闹。孩童无忧无忧的笑声足以涤净所有的负面情绪,韩榆勾唇,缓缓呵出一口雾气。然后,被一只从前方飞来的雪球砸个正着。冰冷的雪球正中韩榆面门,在接触的一瞬间炸开,雪花迸溅,大半沿着领口滑入深处。透心凉,心飞扬。韩榆敢保证,他的脸一定比这该死的雪球更冷。小韩大人打了个寒噤,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出来。”热闹的笑声不知何时已然消弭无踪。无人应答。韩榆拂去下巴上的雪水,声音好比那冰坨子,冻得人一个激灵:“我数三声,再不出来今日课业加倍。”“一。”“三。”韩文邈:“???”韩文观:“!!!”韩文观小朋友惊呆了,一下子忘记藏匿身形,从藏身的院墙后蹦出来:“酥酥你耍赖,不是这么数的!”韩榆双手环胸,斜睨他一眼:“这是我的规矩,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韩文观一缩脖子,不吭声了。韩文邈同样忐忑不安,生怕双倍课业照进现实。“小叔叔,我错了,我不该在家里乱玩打雪仗,还砸到了小叔叔。”韩文邈垂头耷脑,认错的态度十分诚恳,“小叔叔你赶紧回去换身衣裳,免得着凉。”韩文观眨巴着眼睛,蠕动嘴唇,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韩文邈微微侧过脸,自以为隐蔽地朝他摇了摇头。韩榆将两人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气极反笑:“邈邈,小叔叔知道你疼弟弟,但不是这么个疼法。”韩文邈猛地抬头,眼里的惊愕不加掩饰:“小叔叔?!”“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韩榆哼声,“别管,我就是知道。”韩文邈:“”韩榆不再看他,转而去看韩文观。韩文观抠手指,红扑扑的小脸满是愧疚:“对不起酥酥,是我的雪球砸了你。”韩榆面带微笑:“知错能改便是好孩子。”韩文观眼睛一亮:“酥酥原谅我了吗?”“当然”韩榆顿了顿,在韩文观满怀希冀的注视下缓缓开口,“不可能。”韩文观:qaq“走吧,韩文观小朋友。”韩榆牵起韩文邈,反手拎起蔫了吧唧的韩文观,“等我换个衣裳,再跟你好好谈谈。”韩文观:瑟瑟发抖jpg韩文邈一脸担忧地看着小叔叔手里两脚悬空的弟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观观弟弟对不起,不是我见死不救,而是我不敢救你。祝你好运:)最后,韩文观被韩榆训得抬不起头,也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主动要求(bhi)写一篇长达五百字的检讨书。全程旁听的韩文邈对此表达了深深的同情,在韩榆看不到的地方对韩文观努力微笑,给予他精神上的鼓励。就连闻讯赶来的韩家其他人都没一个护着韩文观的,纷纷表示韩榆训得好。即便韩文观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可当所有人站在他的对立面,四岁大的小孩子还是不可避免地感觉到委屈。长子的这些反应都被韩松看在眼里,安抚好因为月份大了导致精神不济的妻子,孤身一人去了韩文观的房间。韩松在门口站定,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房门上的小木牌。只巴掌大小,用砂纸打磨得十分光滑,由两根细绳穿洞而过,挂在门板的钉子上。木牌上是五个字——观观的小屋。这是七月里,韩榆一时兴起,和韩兰芸瞎琢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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