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应了沈华灿的随口一说,没两日就有人登门说亲。韩家自然不答应,推说韩榆年纪还小。媒婆却说年纪小有年纪小的好处,正好培养感情。在韩榆看来,这些媒婆跟水蛭一样,见了他两眼冒光,恨不得吸光他的血。韩家人被三天两头上门的媒婆搞得烦不胜烦,韩榆直接让家人闭门谢客,除了亲人好友,谁来也不见。如此一来,媒婆接二连三地吃到闭门羹,渐渐也就不来了。距离院试已有半月,这天下午韩榆给丁班的小萝卜头们出完月度考核的试题,放课后去了趟长水巷。“赵荣的兄长在赌坊被人下套,欠下数千两白银,前段时间赵家还清了赌债,还在县里置办了一座二进宅院。”“属下在赵荣老家查到这些,原本是想潜入牢狱一探究竟,却听闻赵荣畏罪自杀的消息。”赵荣出身农户,如何能在短时间内筹到几千两银子?韩榆用脚趾头就知道是哪个狗东西干的。至于赵荣畏罪自杀,怕也是杀人灭口。“知道了。”韩榆淡声道,“最近当心些,莫要被平昌侯发现你的行踪。”还没到送上大礼的时候。韩一恭声应是。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闷响。韩一夺门而出,韩榆紧随其后。然后,他们发现了被五花大绑的赵荣。赵荣清醒着,见到韩榆,眼里流露出名为惊恐的情绪,拼命挣扎。挣扎间,一张字条从他身上掉落。韩榆捡起来。“送给阿梧喜得小三元的礼物。”阿梧?哪个阿梧?不知道。韩榆眸光一厉:“追!”韩一一阵风似的卷出门,片刻后又回来:“属下无能。”那人溜得太快,没追上。“知道了。”韩榆也不看赵荣,转身回了书房。字条上的字迹矫若惊龙,颇有颜筋柳骨之风,横撇竖捺间锋芒毕露。应是男子的字。韩榆手指轻叩桌案,陷入沉思。首先排除平昌侯。平昌侯唯利是图,恨不得韩榆除了死之外受尽百般折磨,绝不可能将赵荣这么大一个把柄送到他手里。难不成是二哥?也不对。韩榆确实有意让韩松知晓自己并没想象中那么单纯,但并不打算透露其他的秘密。包括韩松的重生,韩榆的穿书,以及这些年来私底下的一切小动作。更遑论,他在这个世界分明叫韩榆。韩榆!而非什么莫名其妙的阿梧。就算是前世,也只一个简单的编号——实验体零五。可对方明显知道他和赵荣之间的龃龉,甚至伪造出赵荣畏罪自杀的假象,大老远把人从府城运来太平镇。韩榆百思不得其解,脑袋里越想越乱,索性把字条放进暗格里,又叫韩一进来。他需要知道对方是敌是友,意欲何为。韩榆绝不容许任何人窥探到他的秘密,成为可以随时威胁到自己的存在。韩一的执行力极强,又或许是对方有意透露,他很快就带着调查结果回到太平镇。彼时韩榆刚收到韩松从怀宁县寄来的书信。许是兄弟两个是以书信的方式交流,韩松的情绪表达更为直白。信中,韩松明确表达了对韩榆的满意,以及对韩榆未来的殷切期望。“或许不久的将来,有朝一日你我能成为共事的同僚。”同僚?这两个字反复辗转于韩榆的舌尖,念了一遍又一遍。感觉非常不错的样子。书信的最后,韩松提及二嫂谈绣芳。他说二嫂已有两月身孕,希望韩榆能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人。所以他很快又要有小侄子小侄女玩(划掉)了?韩榆有些期待,又因为和韩松相隔千里而气馁。韩榆坐在书房里,提笔给韩松回信,而后将二嫂有孕的好消息分享给大家。众人自是喜不自禁,苗翠云更是张罗着要去怀宁县照顾二儿媳。韩家食铺的生意越来越好,甚至还雇了两个妇人做事,苗翠云这两年基本上闲下来了,走这一趟也无妨。唯一担心的是,自己去照顾二儿媳,大儿媳唐怡是否会心存芥蒂。唐怡听后哭笑不得:“我当初怀孕时娘一直在我身边照顾,邈哥儿出生后若不是您帮我,我和他爹不知要出多少茬子。您就放心去吧,家里和铺子上有我跟二婶呢。”萧水容紧跟着表态:“松哥儿如今是一地父母官,公务繁忙,难免顾不上绣芳,这怀胎十月,身边还得有个人盯着。”于是,苗翠云前往怀宁县的事儿就这么定下了。韩榆着实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看来我还得在给二哥的回信里添上这么件事,或者大伯娘给二哥一个惊喜?”苗翠云止不住地笑:“我看你啊,单纯就是想看你二哥大吃一惊的样子。”韩榆振振有词:“我不是我没有,大伯娘您可别瞎说。”“好好好,大伯娘看错了。”苗翠云看破不说破,连连点头,“榆哥儿你还是提前跟你二哥说一声,他们也好提前准备着。”韩榆应声,回去在信纸上补了一段,借口寄信和去书斋送书,趁天没黑出去一趟。实际上韩榆直接去了长水巷,将寄信和送书的任务交给其他人。“你是说,对方来自越京?”韩一应是。韩榆姿态散漫地靠在椅背上,夕阳从窗口探进来,将他长得过分的睫毛染成金色。“莫不是那厮的仇家?”韩榆翻看着韩一这些天查到的东西,喃喃自语。以韩榆对平昌侯的了解,猖狂自大,目中无人,无意之中多几个敌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唯一令韩榆不解的是,对方怎么摸到太平镇,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私底下的这些布署?韩榆手指轻点下巴:“继续查。”送礼之人的存在于韩榆而言无异于百爪挠心,一天不查清楚,韩榆就放不下心。韩一抱拳:“是,主子。”韩榆失望而归,按捺下烦闷的思绪,着手完成先生布置的课业。而后又日常练习一篇八股文,读两篇文章,最后再练几张大字。做完这一切,已是亥时三刻。韩榆收起小白,洗漱入睡。翌日,韩松到私塾后刚坐下,就被沈华灿戳了后背。“榆哥儿,可别忘了下午的诗会。”“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韩榆往后桌丢了两颗饯梅——依旧是从四姐手里扣过来的——随手捋了捋头发。“这也不怪你,上次跟你说还是一个月前。”沈华灿分一颗饯梅给席乐安,“对了榆哥儿,昨晚我看书,有一处不太明白,你转过来,咱们探讨探讨。”虽说家中有一位现成的学富五车的大儒,沈华灿却也顾及对方的身体,不忍打扰沈绍钧休息。思来想去,决定今儿来找韩榆答疑。祖父不止一次说过,若是父亲在世,他一定会对榆哥儿格外满意。勤学好问,天资聪颖,连他这个亲生儿子都要退一射之地。沈华灿向来与人为善,也能坦然承认韩榆比自己优秀,这厢遇到难题,可不就第一个想到了他。韩榆掏出水囊,仰头灌了口水,抿抿湿润的嘴唇:“来吧。”不多时,罗先生走进课室,沈华灿也顺利解开疑惑。席乐安嘶声:“榆哥儿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席某当真是收获良多哇!”韩榆转身的动作一顿,眼眸轻眨:“既然如此,今天多做一道题。”为了三年后的院试,席乐安恳请韩榆和沈华灿每天给他出一道题。既然收获良多,何不趁热打铁,多刷几道题?嗯,没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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