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想到,自己设圈和鬼修立下的天地誓言,眼里又变得压抑与痛苦,最后化成长长的叹息被吹在风里。仙门大会当日,万里无云,和风舒适,难得不作妖的好天气,修士和百姓早早便到了佛寺外面,就见人都被几个金刚样的僧人拦在门前,只有在身上落了那看不懂的佛门印迹的才准进门。修士对不在自己涉猎范围内的符咒多保持谨慎和抗拒的态度,不少修士从进门的队伍里退了出来。倒是百姓一听说是佛子写的符,觉得有保平安之用,多是抢着要,最后真正进到寺里的仙门其实并没有多少。仙门大会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庙会。“长老,都是普通百姓,这还怎么对付鬼修啊?到时候我们还要分出人手保护他们。”不知实情的佛修找到行止,面上露出担忧。行止其实对佛子的计划也一知半解,又见他还在主殿前搭一个凉亭样的台子,四面飘着与佛门实在不相搭嘎的明白色的软纱,更加看不懂他要做什么。只不过佛子再三和他保证,伏诛鬼修的事情绝无意外,他只好放手由他去做。他起身正要去找佛子问问外面的情况该当如何的时候,就见老住持怒气冲冲朝他走来,朝他怒指一手,劈头盖脸就问:“与我宿一起的和尚呢?他又逃去哪里了?”和他住一起的和尚,那不就是他们的佛子?行止脸色一变,顾不得去管这老住持什么时候和他们佛子住出感情了,嘀咕了一句莫不是鬼修昨晚又来了,忙召集僧众先寻人,自己则去找小佛子。见在另一个长老怀里睡得好好的小佛子,行止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人应该没事。一转头,就见跟来的老住持脸色沉如黑炭,看起来比他们佛修还要着急,这下从不愿管闲事的行止都不禁好奇起来:“住持,您这一大早的在气什么呢?”阎心看了行止一眼,从鼻子里阴阳怪气“呵”笑了一声,留给众人一个看不懂的背影。她气什么?昨夜小和尚的一句“你对自己一点信心也无吗?”还围绕在耳边,磨得她一整晚不能静息,想他这话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反反复复熬了她一晚。一早醒来,身边只有个空壳子躺着,今天还是那证明的日子,人又给她跑了,她还能和这些个秃驴好生相处都是叫她现在脾气好的。“住持一大早的在这瞎说什么呢。”有佛修小跑步走近,人没到,抱怨声先到,“无释师兄在外面台子上布置呢,你这大呼小叫的,平白害我们急了”他话音未落,场上已看不见老和尚的身影,快到还是无业在那问刚刚什么东西跑过去了,他们方才觉得不对。一个普通老僧会有那般的速度吗?“不好,是鬼修!”行止大喝一声率先追了出去,这一追就到了台子的地方。只见老住持站在台子下面,视线一瞬不瞬锁在台上,台上月白软纱随风轻微晃动,透出里头盘腿打坐的绰绰人影。注意到老住持面上透露的几分狠戾的阴沉,行止眼里那如老树皱皮一般的面孔逐渐和鬼修的身影重合。是鬼修没错!他都做了什么,竟然放任鬼修同他们的佛子共,共睡,睡了一二三四六日。行止眼前的一阵一阵的发黑,不敢深想下去,幸亏身侧有弟子伸手托了他一把,才没失态跌坐在地。稳了稳心神,行止僧袖抬起,朝鬼修竖起一指,斥道:“大胆鬼修,你潜伏与此居心为何!”听到“鬼修”两字,其他佛修茫然四顾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都是下意识里随着长老手指的地方,举起了手里的武器。阎心被团团围在中间,她像是将除玄已之外的一切都隔绝在外一般,执着的朝台上走去。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喧闹声朝这处迅速移来,是外间等着的修士和百姓进来了。大门和台子的地方本就没有多少距离,眼看就要一窝蜂扑到台上的时候,阎心向后抬起一手,磅礴的鬼气朝来人打去。她本意只想拦住这些人的靠近,出手的瞬间,另一股至阳的修为从来人的身上凝聚到一处,在鬼修攻势而至的时候,已不着痕迹将其化解。阎心人已走至垂纱的地方,抬手挑帘便能见到里面的人,她没有继续,猝然间停住了所有的动作,嘶哑出声:“你竟防我至此!”旁人认为鬼修的一切都是邪术,小和尚只在乎她功法里有哪些可取和不可取,她在他眼里从来没有正邪之分,这无关她对他是不是特殊的那个。他就是这样的和尚。原来他竟也同其他人一般觉得她总是无端杀人,竟然在这个日子里,还对她设防,防她会滥杀无辜。一句话令她思索半夜,她哪里还有旁的精力……“贫僧并无此意,施主多虑。”垂纱之后,传来僧人半点也无情绪起伏的声音。说着,纱帐后隐约有一手轻抬了下,台下乱哄哄的修士百姓兀得被掀了起来,再看,每个人又被轻放到早为来人准备的位置上,神奇的一幕,就像是亲眼看到了书文里众仙归位的场景。折服于出手之人的厉害,前来大会的人无人再敢乱动,纷纷老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此时佛修们则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不知道一道来的僧人里谁有这身手,只有行止面上露出松气表情。阎心在人出手的时候,已第一时间闪身进了内里。那深不见底的修为,完全不是前几日同她密切相处的和尚可以比拟的,比之曾经的小和尚也更胜几筹。看到了人,分明还是同一张脸,但细看又哪里都不一样,多了些小和尚的影子,阎心视线下移,在刀刻一般的下颚和高叉的领口之间,一眼看到了那颗小痣。“你回来了。”她该是高兴的,完好的小和尚从须弥渡里出来了,她认识的小和尚就在她的面前。可这会儿,她真的半点笑意都挤不出来,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出声。闻声,玄已不染半丝人气的眸子从她身上淡扫而过,眼睫半敛,不紧不慢说道:“施主既已踏入观台,想必是准备好了。”说完,玄已手便移至腰侧的扣节继续说着:“即是要贫僧证明,那就先从贫僧开始,施主不必着急。”阎心努力睁了睁眼,可不管她眼睛睁多大,睁几次,僧人看向她的视线里再无情绪变化,她想,就是天上的神佛也不会比他看人时更加冷情。僧人外层的僧袍没什么犹豫的褪下,还剩一层中衣,昨夜的“你对自己一点信心也无吗”又在耳边吵她,外间议论的人声陆续落入耳里,阎心烦躁扭头瞪向外间,想呵斥他们安静些。等看过去时,倏然就觉垂纱好薄,什么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看过来的眼睛都该挖掉的。“我后悔了!”她低喃着,脚下后退了两步。根本不等小和尚证明,她连旁人看小和尚一眼都做不到。她半点自信也无,真正动了心的人早输了。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阎心手比脑子更快一步朝僧人袭去。输了便输了,立了誓言又如何,还是将人抢走吧,永远的禁锢在她的囚牢里,既然不喜欢她,那就让他做最恨自己的人。阎心为自己的出尔反尔很快找好了理由,那边僧人并没有和她对弈的意思,他停下继续解衣的动作指指眉心的位置,提醒她天地誓言的存在。这一动作落尽理智已近烧毁的鬼修眼里,根本于挑衅无意。她解开双手上的鬼纹,能劈开天地的一击朝僧人袭去,她是知道的,刚刚修得金身的佛修并不处在最佳战力状态,不然小和尚初始的金身也不会被盗。这一击阎心势在必得,然而现实却狠狠扇了她一巴掌,那一击打在僧人身上之后,就如石沉大海,再不见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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