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看着自己的白衬衫和小黑裙,衬衫是她去学校面试教室岗位的时候买的,裙子是她花了两百块最近买的。这样真的不寒酸吗?他们去的理发店不是别家,正好蒋江江带向晚来过这里,托尼老师虽然要价极高,但服务意识却很强。只给向晚做了一次头发,再见面就认出她来。“向小姐,好久不见啊!”林雅君有些吃惊,“你来过这里?”向晚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之前年年和许川闹分手,我们一起找了一家理发店做头发,我的头发做坏了。老公就让蒋江江带我过来修一修头发。”林雅君一时有些恍惚,“你老公和蒋家人很熟?”“是呀,他是邵总的远亲,蒋家和许家是邵总的表亲。”向晚笑着回答。“原来是这样。”林雅君心里的疑惑并未减少。蒋家的家教不算好,儿子乱搞男女关系,女儿穿衣风格出格,他们都是张狂傲慢的人,没必要给一个邵家远亲面子啊!不过也许私底下关系好。向晚已经坐好,任由托尼老师摆弄,这次她没怎么做发型,只是保养一下头发,修了修发尾,吹了吹头发,结算的时候,就见林雅君刷了两万块。她的心再次滴血,其实她可以在家做发膜,吹头发的。林雅君并没有听到她的呐喊,在跟托尼老师热情地寒暄,这次她还送了托尼老师几份巧克力。托尼老师语气轻快,跟林雅君聊着各种八卦,什么某某家的孙子出生了,某某家妯娌不和,某家大老婆和小老婆打起来了。向晚昏昏欲睡,林雅君和托尼老师聊了足足一个多小时。自信来源出门的时候,林雅君拉着她上车,提醒她,“其实你时间的话,可以多来几次。”“不用,我在家里保养头发吧。”向晚真是被这种消费搞得怕了。买包和衣服,她可以用,也可以卖二手。但花好几万做一次头发,可就真是像石头砸到了水池里,无影无踪。林雅君看出她的心疼,使劲捏了捏她的脸颊,“你真傻。他做头发品味确实不差,但能值这么多钱,并不只是因为他的技术。”向晚睁大了眼睛,过了好大一会才想明白。林雅君出差很久,并不知道圈子里发生什么事,但托尼老师可是服务于各个贵妇,自然知道得清清楚楚。这也算是一种信息了。“好吧,这里的弯弯绕绕真多。”向晚有一种大开眼界的感觉。林雅君耐心讲给她听,“有些暴发户的老婆刻意找他,就是为了通过他,结交更多的人脉和资源。”“我懂了,以后我有时间就过来做头发,跟这位托尼老师聊聊天。”向晚扁扁嘴。“你清楚就好。”林雅君笑得很愉悦。向晚还没进晚宴呢,就被上了一课。林雅君带着她进入晚宴,不时跟客户寒暄,主动介绍向晚是自己的女儿。贵妇们很给林雅君面子,把向晚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向晚在一边陪着笑,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林雅君端了一杯橙汁给她,“别那么紧张,你第一次过来,说错了,做错了,她们不会那么严格的。”“我知道。”向晚很清楚,但只不过是给林雅君面子,“妈,别人家的女儿都是国外名校毕业,做的都是设计师或者环保项目,既光鲜又高大上。”而她呢,从一所普普通通的学校毕业,从事着老师的工作,实在是有点上不得台面。每次有贵妇问她做什么的时候,向晚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来。林雅君笑着安慰,“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很好呀。”“真的好吗?”向晚不信,“别为了安慰我,什么违心的话都说。”“我是真觉得你很优秀。”林雅君认真看着她,“其实这些富二代们念书很容易的,国外名校很看中家世,轻轻松松都会录取。如果没录取,家里给国外名校捐点钱,找人写一封推荐信,也就上了。你的学校虽然普通,但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正正经经考上的,还不够优秀吗?”“哦,原来是这样吗?”向晚没想到那些让她做梦都不敢梦的名校,竟然这么随意地就录取了一群富二代。林雅君拍着她的后背,“无论是出身差,还是学校差,都不应该是耻辱。无论别人是善意,还是恶意,你都应该坦坦荡荡地回答,挺起你的胸膛。你的自信来源于你自己,不是因为昂贵的礼服,或者稀有的包包。”“我懂了。”向晚一直很胆怯,生怕丢了脸或者闹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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