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扶风留意到老人话里着重强调的部分,“您口中的‘他们’,是指的谁?”老人仰面饮着酒,忽将空酒壶一把摔碎于地,睁大的醉眼隐有热泪,“还能是谁?当然是内贼!勾结百越铲除异己的内贼!”他所指的是瀛洲知府宋无垠么?可既是宋无垠,又何必用得着“他们”来言说?江扶风联想到阿芜其娅所言京城非是固若金汤,难道京中早有权贵与百越勾结谋划了这一切?而近来并无大动作的睿王……难不成他想联合百越的势力铲除晋王以夺位?江扶风暗自生惊,心头跳动骤然加速。似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老人砸吧着嘴,撑着潮湿的地面稍端坐了身,望着江扶风叹了口气,“女娃娃,我本是这瀛洲的通判。多年前我科考高中,被朝廷钦点至此,却没想到……无垠他真是糊涂!糊涂至极!”老人放声怒斥着,神色尽是悔恨。江扶风低声补充道:“宋知府把整个瀛洲都卖给了百越。”老人显得有些颓然,他埋着乱蓬蓬的白发,“他不知从何人那里听说了太平盛世、群民富足的理想,便着了魔一样的寻求法子,这才落入了百越人的阴谋里……你瞧着那外面的瀛洲百姓,可有半点当初我与他至瀛洲时的样子?”江扶风闻言,忆及此前她在街中无人相助的模样。她有那么一瞬觉着自己误入了非是人间之地,而是面对着一个个不知冷暖的机械。他忽的笑了起来,却是比之哭声还要难听,“人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人情冷暖成了过身之风,信任早已崩塌……那眼里在乎的啊,只有金钱,铜臭味已经覆满了他们的身,他们还觉得不够。这钱啊,如何才能赚得够呢?”楚州,阴风怒号间,柳臣身处临时驻扎的军营里,遥望着近来变得汹涌的江面。他已是从沈故的审讯中得知,前段时日入楚州做生意的瀛洲人里,有着百越的影子。故他知晓了这敌军的来头,一连十余日皆未出战,任凭百越人几番挑衅出击,他皆巍然不动,死守着连水前这一地界。柳臣再度眺望着隔着江岸的百越水军,江雾之中停靠的高大的战舰若隐若现。楚州水军背靠富庶的江南水域,粮草供给与军械筹备不成问题,而百越涉水而来却迟迟未尽全力攻下楚州,柳臣是觉得他们在筹谋着什么。“柳大人,近日天气不佳,江水湍急,不利于我们的船作战。”修船工拿起汗巾擦了擦面上的汗,“除了楼船,我们的其余船都偏小型,以灵活轻快为主。而敌方的船本就适合南境险恶水域,抗险能力好。”柳臣睨了眼江边的船,“使铁索,将所有战船连成一块。”修船工闻言一怔,犹疑道:“这样稳固性虽是有了,恐怕行动灵活性大大降低了吧?若是届时敌军欲将我方一网打尽……”柳臣面色不变,“泗州援军已到,我军正是气势盛时,无需考虑撤退。”江水对岸,洛路赤言捏着方收到的讯息,咧嘴间露出森森白牙,“不过是几次防守得势,那柳臣是居功自傲了吧?铁索连舟,正是天助我也!”洛路赤言对着一旁的手下吩咐道:“传我命令!所有战舰今夜亥时出击,务必一举攻破楚州防线,拿下楚州!”入夜。孤月隐于流云间,茫茫江水涌动着,不时传来几声鹧鸪飞过的啼响,荡开林梢。“咻咻咻——”漫天箭雨破开夜色,密密麻麻地往楚州水军驻扎营地而来,接而哨岗处传来鸣哨声响刺穿狂风,“敌袭!”散乱的水军乍时慌成一片,驳杂的脚步撇开营地的火把。对岸比之此前多了一倍的战舰缓缓逼近,黑压压如夜行幽灵般搅着浓墨水雾靠来。立于中心的洛路赤言握着窥筩查探着此时楚州水军驻扎营地情况,勾起了嘴角,“他们的援军似乎和他们自己人并不相合呢。瞧瞧,都因为我这突袭,争执不下打成一片了。”洛路赤言话毕,又将窥筩往岸处一转,语调戏谑,“啧啧啧,他们的铁索连舟要开始发动了。哎呀哎呀,要靠过来了。这气势,也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更为壮观呢。”一人双手献上弓箭递予洛路赤言,“殿下,您的弓。”洛路赤言放下窥筩,捏着弓与箭矢,转头问着,“我们的细作已是把那船帆部分抹满了油吧?”“是。而且他们才得了援军,士气正高,今夜大部分水军都在那连舟上了。”手下答道。洛路赤言挽起弓,那箭矢一端点燃了火,他瞄准着前处江水上摇晃的连舟,放出了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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