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连着屋内烛火亦燃尽,凝下一堆白泪,视野复了昏黑。也许此次将死之劫是她面临的最大的坎,她坦然面对着这身陷绝望之中的困境,感受着意识逐步涣散。前世之死未有遗憾,这一世呢?她还未查明杨时琢的死因,未揭晓天目的真实身份。甚至是,未能等到柳臣回京。“驾——驾——”京郊外,一路马蹄疾行,溅起尘土四起。柳臣坐于马车内,他抬手掀起车帘,瞧着郊野处凛风衔雪,搅着灰暗天光。柳臣捏着那攥了一路的信条,随后探出头对马夫道:“麻烦再快一些,天黑之前赶到京城。”马夫扬着马鞭,回头望了眼柳臣有些急切的面色,“柳大人,那京城自秋时有了疫病,朝廷封锁城中好些时日了,至今快过年了也没透出什么风来。估计那里面疫病也是挺严重的。所以待会儿我就不进城了,还请您见谅啊。”“那可否借车马一用?我急着进城,片刻都耽误不得。”柳臣说着,从包袱里翻出银两递予马夫,“就当我买下了。”马夫腾出手收下银子,又忍不住问道:“大人您这么急着进城,就不怕染上疫病吗?我可是听说近来京中禁军每日都要运好些尸身出城火化掩埋,可是瘆得慌。”柳臣敛下眼,“我得到传信,发妻染病危在旦夕,不得不急。”至夜,雪声渐重。而柳臣奔行至扶摇书斋时,却是寻遍屋舍不见江扶风身影。唯有书房中早已干涸的砚台下压着一信,那信上之字还未完,似是匆促中断了笔墨而放置于此的。柳臣拈起细看:日日盼君归。柳臣挪开砚与笔,将信纸收叠放于袖中,随后步出门外。适逢陈词经过,柳臣问道:“可有见着扶风?”陈词正端着今日熬好的药,“少主许久没来书斋了。倒是之前柳府封闭后她时时宿于书斋,许是这些时日住在宣宜那里吧。”柳臣却是听出这话中的不对劲,“扶风染病之事,你们不知晓吗?”陈词闻言面色霎时一变,“怎、怎么会?明明前日还有官员来此,说是少主安排的,查看书斋旁的收容所百姓近况。”话音方落,柳臣匆匆越步至门前车马。寒风扑面间,他手心紧握的缰绳勒得他生疼,却也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江扶风的私宅处。柳臣推门而入,抖落檐上几许白雪。旋即他踏雪绕至屋内,便见宣宜与着江扶风的护身侍卫共被缚于角落里。宣宜看上去安然无事,而那旁处的侍卫却是浑身伤痕,似是因伤重失血而晕了过去。此番宣宜见着了柳臣,面色尤为激动,而口中所言生涩的字音难以连贯,“江……江,晋王。”“你说扶风在晋王处?”柳臣凝着眉眼,为二人解开了绳索,却见宣宜先是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所给回应极为混乱。“咳、咳咳……”恰巧那侍卫醒来,虚弱地对柳臣道:“是晋王的管家带走了少主……他带人想要封锁私宅,以宣姑娘的安危要挟引我前来,设计把我困在了这里,没法前去救少主。”夜渐深沉,积雪愈发的厚。时而折竹二三,掩住梅香。江扶风听着窗外的雪声随风撞入窗棂,而身上亦愈发的冷。快要死了么?江扶风这般想着,却是在那辨不清的风雪里,似是见着了柳臣温和的笑意。“夫人,我回来了。”一声清润的嗓音化开冰雪,屋门被推开,现出那道她朝思暮想的人儿。柳臣的发处还沾着细雪,同她那会儿从牢狱里出来时所见一样。那双柔情似水的眸里,净澈得唯容她一人之影。他总是这般望向她,如蛊附于她心尖。“柳郎,我很想你。”江扶风喃喃说着,勾起的唇畔含着欣喜。随后她见柳臣缓步走近,他坐于榻边替她拢好覆于身上的被子,说话间语气带了些许责备,“夫人睡觉还是这般不老实,身上都冻凉了。”江扶风笑而不语,她定定看着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触及他如玉的面颊。而她勉力抬起的指尖仅是摸到了一阵凛冽的风,眼前幻象顷刻便消散于夜。--------------------重逢(小修)=============================夜雪覆过檐角,嚣然冷风未歇。晋王府外,管家方闻敲门声推开门,便见柳臣立于风雪中,诧异道:“柳大人?外面雪这么大,怎么这么晚了还上晋王府来?只是王爷去了皇宫,还未归。”柳臣披了件袍子,连着兜帽掩着他半张面,暗影之中他眉眼沉郁,道出的嗓音亦是如冰,“我夫人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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