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沈故把怀里包袱攥得更紧了,“柳大船家,我就是个普通的商人,我已经给过你船费了,哪还有什么钱啊?”“废什么话!要财还是要命?”只听一声粗喝从四人之中传来,须臾间,四个水贼已是踏浪落至渔船之上,手中银白弯刀划开江水,直直挟身于柳臣与沈故。眼见着锋利的刀刃架在了脆弱的脖子上,沈故咽了咽口水,蓦地松开了怀里的包裹。只听咚的轻响,那包裹掉落船上浸着水,而沈故浑身颤如筛糠,“各位好汉,饶我一命饶我一命……我我我给钱,给钱。”其中一人抄起沈故怀里丢下的包裹,掂着其里沉甸甸的银两,尤为满意地点点头。“我们钱也交了,可以放行我们了吗?我们行船的也没几个钱……各位行行好。”柳臣面作忌惮地望着颈间贴着的冰凉刀锋。随后四人对视了一眼,松开了手里的刀,却是抬腿猛地踢在了柳臣与沈故的腘窝处。柳臣只觉腿处一疼,随后胳膊与肩膀被水贼用力擒住,难以动弹分毫,是以他咬牙问着,“各位,我们不是已经给了钱了吗?”“不好意思,咱们这道的,只做送人去阎王爷那里的活。”水贼得逞地笑着。他的挣扎显得徒然无力,紧接着柳臣便被那水贼往船舷外按头往下,他只见着微漾的水面逼至眼前,旋即江水灌满整个面庞,一时江中冰冷而窒息的感觉攀上感官,呛住喉间。依稀间,柳臣听到水面之上传来沈故模糊不清的急声,“你们放开他!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别急,你也会有这样的待遇的——”水贼对沈故说着,却是话还未完,便听促然的箭矢之声破开而来。四个水贼忙不迭地躲开,而随着感觉摁在身上的大力被松开,柳臣援着船舷伏起身,瞥见几道冷箭扎在船身处,而不远处训练有素的楚州水军已至。“不好,是埋伏。”水贼们顿时亦反应过来,其中一人临走前欲举刀除去正扶着船缘咳嗽的柳臣,旁的沈故一把抱住那水贼腰身,猛地把水贼往水里推去。水花泵开的一瞬,沈故亦是往下跌了去,与那水贼纠缠在了一起。“老四!”其余水贼撤离之时遥遥唤着落入水里的人,却是未过多停留,旋即皆背过身朝着远处逃去。“追!若是拿不下,务必盯紧他们的去处。”柳臣有条不紊地命令着纷至沓来的水军。“早知道大人您是带着咱们水军来的,我就不用这么害怕了。”一声略有抱怨的嗓音闷声从水里传来,柳臣便见沈故从江中冒出头,此番他抹着面上的水,恼道:“大人,那水贼太滑溜,跟个泥鳅一样,我没有抓住他。”“你衣襟上勾住的是什么?”柳臣眼尖地察觉了他衣上有一黑乎乎的似令牌一般的物什,应是他方才从水贼身上剐蹭下的。沈故正抓着船舷攀上渔船,此番留意到自己衣上那令牌,始才拈起细细查看。随后他分外诧异地张着唇,“这…这是荆州那边的。”柳臣垂眼瞧着,“荆州水贼?”沈故面色逐渐凝重起来,“对。三年前荆州有一水贼团伙,搅得百姓不得安宁。连着知府训练的水军亦拿他们没有办法,后来是朝廷派去了善水战的官员亲自前去,始才赶跑他们,没想到如今他们居然跑到楚州来作祟了。”柳臣若有所思地敛起了眉,“我记得……那善水战的官员名为吕赴,他虽是赶跑了荆州水贼,却不慎被水贼刀刃命中,以身殉职。而吕赴,正是如今始才服丁忧而过的吕府经历的父亲。”京城,吏部。江扶风正从满柜卷宗之中翻找着,半晌后,她轻轻翻开厚厚的一卷,指腹缓缓抚着粗糙的纸页,逐字逐句地念了出来。“吕清平,楚州人,进士出身,任知县多年。其父吕赴生前是为翊麾校尉,三年前解荆州水贼之祸有功,但以身殉职,朝廷追封其为昭武校尉。而后吕清平今年至楚州知府处任府经历,主责出纳文书事。”江扶风托着下巴沉思半刻,“柳臣同我信中提及的是,这吕清平三番几次粗心大意,将书文弄错,甚至着手官务之时尤为生疏。虽说他丁忧三年,可能对这些东西有所遗忘,但一个人的习性却难以大改。”【难不成是因为他父亲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了?】系统猜道。“进士出身的人,其才可不是平常人相拟。而往往进士为官者,通常只是对于实务缺乏经验,但这吕清平却是此前便任知县多年,按理说不应如此。”江扶风喃喃自语着,她隐隐觉得这其中有什么未连贯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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