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究竟是为何事?”江扶风奇道。“这京城附近的山上有一寺庙,名为金光,每至近年末时,京中好些人都会前去烧香拜佛。原本此事确实是要等年尾,但母亲说今年你我大婚不同于往年,早些前去比较好。”柳臣细细述着,见江扶风静心聆听的模样,又言之,“我素日里见夫人没有此方面的习惯,便猜测夫人许是不信神佛。但敬拜一事,多少是人寄托的念想,再加之家中长辈所求,所以夫人明日需得同我一起前往。”江扶风确实是无神论者,但多多少少也能够明白人的信仰所托。且像柳臣这样常年多病体弱之人,求神拜佛以祈平安也是常理之中。毕竟人力难以回天之时,便会祈求于天。“既是在山上,不会累着你么?”江扶风瞧着他脸色也没比昨日好些。不知是否为江扶风错觉,她察觉着柳臣眸底掠过一丝雀跃,接着她便听他缓声应道:“慢慢走便是了,大夫也说了我这身体可以适应缓步登山,以便恢复。”“那便明日我同夫人一起出发,去往睿山。”柳臣话音方落间,江扶风心头一动,她敏锐地捕捉到他话末的俩字。——睿山,亦带有“睿”字。--------------------玉玦=====================恰是秋雨濯洗,山色空蒙如新之时。山林中虽无太多枝叶相衬,却也是寒木林立,由着雾色飘绕,分外苍茫。想来应是此处常有香客上山,因而睿山的山路比江扶风想象中好走得多。彼时她搀着柳臣登山,不时走一阵歇一阵,一路云雾过眼,耳边溪响淙淙不绝。江扶风将这些尽收眼底,一面思考着母亲信中“寻睿”之意。“这睿山上,除了那座金光寺,没有别的东西了么?”江扶风趁着于半途亭台小憩时,问着一旁的柳臣。柳臣凭栏而坐,温和的眸子望向江扶风,“夫人若是指的景观,那确实是只有金光寺。不过若是论及睿山的往事,倒还和皇家有些关联。”“关于睿王?”江扶风心头一动。“是的,且是一段较为久远的往事。当今陛下于三十多年前至睿山祈福,被深山林中的景致吸引,独自前往一探时却不想被山雾瘴气困住。好在遇着了山中一女子,带着陛下走出迷障。”柳臣遥看着山间雾色,娓娓而谈:“那女子即是睿王的生母。陛下对她一见钟情,不顾一众反对将她带回了皇宫。很快,女子便生下了五皇子李若生,却是因难产而死。想来陛下定是对睿王生母有所挂念,所以五皇子封王之时,亦为其赐封号‘睿’。”江扶风垂面沉思着,睿王封王之时远在她出生前,也就是说,母亲留下的线索所处时间点,睿王这一封号早已存在。所以不能排除那信中的“睿”字与睿王无关联。接而她又抬眸问着柳臣,“那睿王与晋王在朝局里的党争之势……是从什么时候形成的?”柳臣望向她,颇为耐心地一一为她作答:“若往早了些时间说,便是从两位皇子封王之时,毕竟俩皇子同岁,连着封王也是同年。”“若往近些说,应是十年前程侯释兵权始。那会儿朝局涌动,文官倒也还好,本朝文官本就冗杂。武将那处却是程侯独掌大权,程侯一朝弃帅印退朝堂,其权被分割成不同的职阶,尽数被两位王爷瓜分了去。”——十年前。江扶风捕捉到这个时间点,若非巧合,它恰好与母亲逝世的节点重合。且依着柳臣所言,正是此事才将党争推向两两对立的定局。这其中的细节,定没有那么简单。此番思索之时,江扶风随口搭着话茬,“皇上没有从中阻拦吗?兵权向来是帝王最在意的吧?”柳臣摇摇头,缓声解释着,“先不论制衡之术本就是帝王最喜之计,也有不少人猜测,因两位皇子平分秋色,陛下难以决断立储,由着他们夺嫡,也有想看看谁更略胜一筹的意思。再者,虽说兵权分割,但皇城的御林军依旧是陛下一人独掌,除却藏有私兵的可能,睿王晋王各自所持的兵力不足为虑。”江扶风一时不知如何评价,又再蹙起眉将心声托出,“果然无情最是帝王家,竟也舍得让自己的儿子们自相残杀。”柳臣半晌后喃喃自语着,“帝王家眼里唯有那至高之座,又何来权力爱恨呢?”至金光寺时,已是晌午后。飘渺的灰烟浮散于宏伟的殿宇,金钟之时杳杳,响彻云霄。其间往来香客繁多,无一不是面色虔诚者。空气中皆是香烛的气味,丝丝缕缕浸入肺腑。江扶风随着柳臣入了庙内,便见着那镇于庙中心的佛尊相伟岸,浑身鎏金镀光,当真不愧对于寺庙的“金光”二字。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竹马好像我老婆[娱乐圈] 酷哥受与娇娇攻 骗外 月亮港 信息素借我闻一下 精神内耗自救指南 一心一奕+番外 竹马怎么还不表白 霍少,夫人问您后悔了吗 专属咬痕 这届团宠太难当了 全网都在磕我俩cp 小少爷他被病娇诱哄了 我在无限世界修机械美人+番外 敢不敢重来一次 玄学大佬他在娱乐圈嘎嘎乱杀 小瞎子心灰意冷后 恍恍尔尔 陷落的忒弥斯 协议同居后被大佬宠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