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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东阳猛地咳嗽出声，像是要将肺也咳出来一般用力，只是听着便知道他的身体有多疼。林丽芳身体僵硬，她被问的哑口无言，她无比的清楚，祁东阳对她的好，可是，她不爱他，就算知道也无济于事。但是现在还不是挑明的时候，林丽芳只能强撑着走到祁东阳身边，蹲下身之后握住他的手，用和以往一样的话来顺着面前这个男人的心：“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母亲的死我真的不知情，我一心扑在你和乐乐身上，宁宁我是不喜欢，却也不想她活的不好，你要相信我。”祁东阳的手动了动，林丽芳以为这次还是和以往一样，他会原谅自己，却没想到，祁东阳甩手将她推开，像是陌生人一样看着她。林丽芳的脸色变了又变，不明白这次他怎么变了什么多。“把何匀找回来，否则你想要的都不可能得到。”祁东阳避开了身后的男人，随手叫了一个佣人过来伺候自己。林丽芳跪坐在地上，眼底的神色逐渐变得阴郁。男人半蹲下身，想要将她扶起。林丽芳却没有将手伸出去：“楚山常，这里都是眼睛，你想要我的命吗？现在他不信任我，连同我的女儿都受到牵连，你为什么要回来？这就是你想要的？”楚山常的手又收了回去，沉默了许久才道：“夫人，地上凉。”安慰一连三天，祁宁都没有从屋门踏出，霍飞白又住回了原本的房间。这三天宋妈不止一次向他表示过对祁宁的担心，霍飞白并未多说，直到今日，宋妈送饭时发现之前的饭并未动过，他才决定干涉祁宁。“咚咚——”“放外面就好，我会吃的。”祁宁以为是宋妈来给她送饭，她现在并不想吃，这几天她一直在想，祁奶奶的死是不是和林丽芳说得一样，她也逃不聊干系，她知道林丽芳说这些没安好心，可她控制不住。她将过去的事翻了个底朝天，试图找到能够解脱自己的方法，找到祁奶奶的死和她没有关系，可是她发现并没有用，她总会一次又一次推翻自己的想法，给自己增加无穷的罪名。她被折磨的精疲力竭，却找不到出路。祁宁捂住自己的头，不想听到外面的声音，也不像看外面透过来的光。“是我。”低沉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祁宁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这是霍飞白。祁宁的眼神里闪过复杂，这几天霍飞白并没有过来，她以为他是想让她自己想通。“开门，让我进去。”霍飞白并没有过多的解释，他知道此时的祁宁什么都听不进去，唯有面对面的交流。祁宁不想开门，她不想让自己狼狈的一面暴露在别人的面前，尤其是霍飞白。“我有钥匙。”外面的人并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祁宁只能起身将门打开。暗沉沉得室内，比之当初林丽芳进她房间时所看到的黑暗有过之而无不及。“吃饭吧。”霍飞白将托盘放到一旁的柜子上，并没有第一时间开灯，祁宁在黑暗里待的时间太久，猛然见到灯光，她会受不了。祁宁点点头，之后想到他并不能看到：“我知道了，我会吃的。”霍飞白将门打开，室内被光照亮，过往的黑暗逐渐消失。“她们是不是找你了？你犹豫了。”祁宁咬着唇点头，霍飞白的眼神太过锐利，她觉得自己瞒不住。“能告诉我她们说了什么吗？”“抱歉，我并没有这里的钥匙，我只是太担心你。”等到祁宁适应的差不多了，霍飞白才将灯打开，祁宁连忙闭上眼，之后又缓缓睁开。听到他的问题，祁宁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受，他问的问题并不尖锐，表达了十足的尊重，无论她怎么选择，答案都由她掌控。“她说奶奶的死都是因为我，我也真的在想，是不是都是我造成的，如果我没有去国外，如果我没有要争夺祁氏，如果我没有帮她转院……”祁宁突然顿住，因为最后一个如果她无法启齿。“如果我们从未相识，如果我们从未结婚。”霍飞白将她的话补上，明明声音很沉稳，却让祁宁觉得像一根根钢针扎进了心底。“你真的这么认为吗？”霍飞白的目光直视着她，祁宁却在下一瞬将眼神避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做。霍飞白的心里划过一抹可笑，他还以为他对于祁宁来说，已经到了很重要的地位，却没想到只是一个并不喜爱她的奶奶，也能将他贬低的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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