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舌尖顶住脸颊的痛处,第二次了,她跟他动手。他把她双手束缚,抬过头顶,压在软床上,睥睨着她,“你打人上瘾了,顾太太。”乔薇这次回的蛮有底气,“我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迟云琛眼睛要冒火,“我为你挡车,你去跟别人领证,约会吃饭,你有良心吗,乔薇。”乔薇咬唇,声音委屈,“是谁没良心,从撞车之后,你有关心过我一点吗,你还把席瑶接到医院里,她说要我把孩子生下来给你们养,你说话了吗,你装沉默,你默认,你纵她爱她,从来都没变!”迟云琛心里堵,看着她又哭又闹,眼尾沾染水氲,声音软下去,“我说我车祸后失忆,你信不信。”借口烂的要死。乔薇把包砸向他,“你演偶像剧呢,迟公子,我不信。”他揽过她的腰,把她搂在怀里,她那股委屈劲儿更甚,眼泪流下来,滴在他雪白衬衣上,濡湿一片,他心里堵得更厉害。他低下头,抱她,吻她,她不肯,推开他,手打在他身上,脸上被她指甲挠出一道印。她看着他脸上那一道殷红血丝,额头上的伤口,他干净白皙的脸被她打出的指印。动作一时僵住。矜贵无情的迟公子什么时候这样狼狈过?他哄她做什么,伤她时那么无情,还想挽回什么呢。她质问:“迟云琛,你贱不贱,摆出吃醋的样子给谁看?”他手一直扣着她的细腰不放,嘴里叼上一根烟,喉结滚动,点燃烟。样子颓废又性感。须臾,他哑声说:“我就摆给你看。”他手掌前伸,扣住她的腹部,掌心炙热带汗,他问:“是不是我的?”乔薇意味不明,“我怎么知道?”他冷静下来,换一种方式问:“跟他洞房了没,他有没有碰过你。”乔薇扭头,“你以什么身份问我,我不是你妻子,不是你女朋友,不是你女人。我们离婚后,我爱跟谁是我的事,你管不着。”迟云琛空出来一只手捏住她下巴,“越来越会钓了,乔薇。想钓我还是他,或者两头都想钓?他能给你什么我给不了,你说出来,别跟他,跟我,行不行。”乔薇从他手掌挣脱出来,“你还是去挽回你的席小姐吧,我跟她说过,就算你追我,我也不会回头。”他掸掉烟灰,接着哄,“我追你,乔薇,你回头看我。”乔薇不想被他破功,强装强硬,“你说你失忆,你怎么偏偏不记得我的好,只记得席小姐的好,对比之下,还是她在你心里停留得久。”他漫笑,“停留得久不一定是最重要的,恢复记忆第一时间想挽回的,才是最重要的。”迟公子说起情话真是信手拈来,草稿都不用打。他夹烟的手指抚过她的泪痕,“给机会么,乔小姐。”烟雾过眼,她眼尾熏染发红,没有眼泪,她比从前冷傲。她轻骂,“你真不是好人。”他轻佻一笑,“顾少爷是好人吗。”乔薇想,都不是,没一个良善单纯的。她提醒,“身份上,我们现在不可以这样。”她试图划清界限,“你的保镖不必再跟着我,狗我暂时可以收留,房子和你转的分手费,如果你要,我都可以还回去,我跟我爸的住院费我也给迟家转过去。”迟云琛轻轻点头,“那我的半条命呢,你还吗。”乔薇看他,“怎么还?”他草草泯灭烟头,吻上去,烟草味儿弄得她想要咳嗽,她挣扎不过,咬破了他的唇。他似乎也咬了她,两人唇上都带着血,分不清谁的。他说:“拿你还,做我女人,离开顾稳。”乔薇哂笑,“我做不到顶着别人妻子的名分,跟其他男人偷情,我不是你,迟云琛。”他掀起冷眸,“拿腔作势,跟我就叫偷情?什么叫你不是我,欠收拾。”迟云琛看出来了,小女人跟从前不一样,怀了孕脾气更大,一时半刻哄不好。乔薇怼回去,“就是跟你学得。”迟云琛给阿强打电话让他把乔薇送回别墅。保镖得24小时跟着她,她现在怀孕是特殊时期,这件事没商量。隔日,迟氏的股东大会。迟云琛坐在主位心不在焉,沉默得可怕。他脸上有一节挠痕,像女人抓得,嘴皮子也是破的,整个人潦倒失意。所有人都看出总裁的不正常,他浑浑噩噩,脸颊异常的红,扯开领子,脖颈血管喷张。整场会在压抑的气氛下结束,股东们谁都不敢多逗留,悄无声息的退出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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