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缘知笑了,她也坦然回视他:“那就借你吉言。”百日誓师的那一天是立春,天高云阔,枝头绿意悄然复苏。陈缘知站在人群里,浩浩荡荡的宣誓声汇聚成足以震响寰宇的一道怒吼,誓言从口中吐出的那一刻,似乎也意味着她就此踏入了一条命定的人生之河,湍急的溪水冲刷脚踝,足踩嶙峋碎石,向河流流向的深远处一步步艰难却又坚定地走去。高三进入到下学期,已然是冲刺的阶段,气氛也一日日变得紧张起来。教室里一到下课,不是趴倒一片就是奋笔疾书,笑谈言语的声音慢慢变得稀少。走廊里路过的人影匆匆,似乎每个人都在为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刻奔赴,用尽全力。日历一页页翻过去,春天一点点加深,清明的细雨缓掠而过,春意盎然,纤细的幼芽日渐葱茏成簇拥的枝条和繁盛叶蕾。陈缘知坐在座位上写题,谢槿桦站在她身侧,给她讲某道数学题,而她们身边的辛桃和胡妤洙在聊天。辛桃:“话说联考是不是快要来了?最近考试多到我人都麻了,不想再考一点。”胡妤洙:“对啊,又是全市联考,服了,成绩出得又慢题又难,然后马上下个月又要考二模了,我感觉压根没有时间学新东西,每天都在复习的路上。”后面的郑业辰抱头大喊:“师傅别念了!”陈缘知和谢槿桦这边讲到一半,后门忽然被人打开,来的人是彭凌泽。彭凌泽远远地喊她:“缘知,涛姐找你。”陈缘知手里的笔一顿,她抬起头回道:“我马上过去。”谢槿桦看了彭凌泽一眼,然后对陈缘知说:“那等你回来我再继续讲这里。”陈缘知:“好。”陈缘知放下笔从后门出去了,少女掠过的身影映在玻璃窗上,清瘦纤细,一路朝办公室而去。在场的人,辛桃,胡妤洙,郑业辰齐齐看着陈缘知的身影走远,只有谢槿桦没有,她低着头,在整理着陈缘知桌上凌乱的课本。辛桃压低了声音:“涛姐怎么又叫缘知过去了?不会是因为……”胡妤洙:“嘘,别说了。”辛桃乖巧闭嘴,郑业辰则是一脸懵:“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为什么不能说,难道涛姐叫缘知过去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吗?”胡妤洙和辛桃都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他,最后是胡妤洙开口了,她目光慈祥和蔼:“你不用知道,一边玩去吧,乖。”郑业辰愤怒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想知道呀!我也很关心缘知的好不好!”“——应该是因为成绩吧。”三人再度齐齐抬头,突然出声回答了郑业辰的彭凌泽慢步走到他们近前来,开口的声音温润:“缘知她最近两次大考的成绩,都不太理想。”郑业辰:“你这么一说确实,她上学期进步挺快的,这学期就慢了很多,开学第一次大考第九,第二次大考第八,第三次大考也就是刚结束的那次好像是……?”郑业辰努力回想,谢槿桦已经帮他说了:“第三次大考也是第八。”郑业辰一拍脑门:“对对对!是第八来着,总分历史类班排第八!”郑业辰不理解:“可是这也算不好吗?这算是一直都有进步吧?虽然很慢就是了,但是越到后面越难有大的提升,很正常吧。”辛桃:“你说的有道理,但是……”郑业辰:“但是?”胡妤洙沉默了半晌,还是开口了:“看班排是这样没错,但级排又不一样了。”“第三次大考的级排,她下滑了两名。”郑业辰目瞪口呆:“为,为什么啊?”辛桃纠正道:“不是总分级排啦,总分级排还是一样是第八,但是她的语文和历史都考差了,尤其是语文,好像是作文选的角度很偏,要不是三审的老师经验足,看出了她的结构很巧妙,主题思想也够犀利,给了高分,她估计作文分要出大岔子。”彭凌泽:“是,历史选择也比之前的每一次错的都多,单科班排也不高,历史老师也找过她一次,问她当时审题是不是有了偏差,又是什么原因才会导致错这么多。”郑业辰紧张兮兮地问道:“妤洙,你坐她旁边,你有没有感觉缘知最近压力比较大啊?或者情绪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胡妤洙:“还好,她最近的状态倒是很正常,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辛桃笑郑业辰:“她心态好,哪像你。”郑业辰:“怎么这也要拉踩我啊?!”眼看着话题越来越偏,胡妤洙连忙出声拉架,不然这俩幼稚鬼就要当着她的面大打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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