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期末考试不到两周的时间里,一向不爱和人同行的谢槿桦主动邀请,于是两个人开始一起上课下课,一起去饭堂吃饭,为的就是下午饭后到上晚自习的那点时间里可以在自习室多讨论几道题。到了周末,陈缘知和许临濯再一起自习,互相查漏补缺,许临濯也会教一些对于陈缘知来说更难的题目,帮助她拓宽解题的思路。慢慢攻克主科里的一部分中等偏上的题型。六月底的期末考试在夏至的那一天到来。所谓夏天,似乎总是和分别相关。在漫长的考试铃声里,某种难舍的离别悄悄落幕,某种新生的期许昭然而至。“啊啊啊啊啊我的高二结束了!!”陈缘知在走廊上收拾书包,离她不远处的两个女孩出了试室后便开始抱着对方的头嚎叫,一边叫还一边旋转着跳起来,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哭声,一对情侣挨着肩膀甜甜蜜蜜地从路中间走过,背后的角落里站着几个已经开始对答案,不断发出吼声和狂笑的男生。陈缘知看着这些人,不知为何忽地笑了笑,她拿起书包转身离开,将走廊里的滚沸喧嚣掷于身后,下楼梯时却不禁步伐慢下,看向窗外熟透的夕阳。她的高二,也结束了。陈缘知说不清此刻心里的滋味,她曾经期待很久的日子到来,除开浑然一轻的感觉之外,剩下的还是隐秘不发的忐忑和不安。她努力了两年的结果将在两天后揭晓,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她就觉得自己很难不紧张,也很难完全冷静下来。直到她走出了楼梯间,拥挤的人潮散开,她慢慢呼出一口气,背着书包步过林荫覆盖的幽幽小道,朝社团活动室的方向走去。杂草丛生的小径边上,稠密的树影将她的影子吞下,又在阳光底下吐出。她听着拂过耳际的沙沙叶鸣,心似乎终于稍微宁静了一些,开始尝试回想两年前,她第一次走这条路时的感受和心情。已经记不起来了。她的回忆里,关于两年前的夏天,好像已经在慢慢淡去。唯有一个人——在那时出现在她的生命里的那个人,愈发鲜亮,经年累月,难以磨灭。陈缘知打开活动室的门时,那个人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炎热夏季,夕阳的光也是浓郁的,许临濯坐在窗边的侧影被静谧轻柔地映成金黄色,仿佛黄昏的一声叹息。听到动静,许临濯转过身看来,目光定格在她身上,随后那对微微上扬的眼尾便晕开了笑意。“清之,快来。”陈缘知关上门,走了过去,拉开了他身边的座椅,“你怎么这么早来了?”许临濯笑眯眯地看着她:“我的考场离这里比较近。”许临濯将手边堆积的书本和试卷推开,看向陈缘知:“不说这个,你是从考场直接过来的吗?我们来看看你的试卷——”他刚转过半身,眼前便凑过来一个黑茸茸的脑袋,陈缘知的头抵了过来,靠在他的锁骨上,顶上去之后便有些卸力似的慢慢放松下来。许临濯没想到她会靠过来,但一阵反应时间过去之后,眼底的怔然便化作了温和水波,他伸手摸了摸陈缘知的后脑,温热从掌心淙淙淌出,渗入女孩的后颈皮肤里,“考试考累了吗?”陈缘知微带倦懒的声音传来:“嗯。”“那就先休息一会儿吧,我们不看试卷了。”陈缘知:“不行,试卷还是要看的。”“但是你不要动,让我靠一会儿就好。”许临濯在她头顶轻轻地笑起来:“这对我来说很难。因为我会想抱你。”陈缘知微微闭着眼,听到这话忍不住睁开了,抬起头来:“我好了,我们开始讲题吧。”许临濯微笑:“其实还可以多靠一会儿的。”陈缘知:“不行,你很危险。”许临濯重复了一遍:“我很危险?”陈缘知挽了挽头发,扫过来一眼,口吻认真:“我有种再和你讲下去,我就会陷入危险里的感觉。”许临濯伸出右手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慢慢缠住。他嘴边溢出一声笑,双眼弯如月钩:“那是你的错觉。”“不过既然你觉得不累了的话,那我们就开始讲题吧?”陈缘知挣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手被那人紧紧握着不放。“……”陈缘知抬起二人交握的手,朝许临濯投去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不是,许临濯,你这样要怎么给我讲题?”许临濯反倒因为她的话笑了起来:“我左手也可以写字的,清之。”陈缘知无话可说了:“……你强。”宁愿这样写都不愿意放开她,这个人,她是真的没话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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