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和煦地照进大厅,此时的大厅空旷无人,雪白的瓷砖上倒影清晰。陈缘知出门之后就看到了谢槿桦,此刻的她站在礼堂大门口前的柱子旁边,背影一动不动。陈缘知往那边跑过去,快到那人身边时才开口喊道:“谢槿桦——”谢槿桦还没回头,陈缘知已经看清了柱子后的东西。那也是一块移动公告栏,公告栏上贴着这次到场作经验分享的五个优秀毕业生的照片和简介。陈缘知微微一愣,她站定在谢槿桦身边,也就是这时,她侧过脸,看见了谢槿桦脸上的表情。她从未在谢槿桦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那是忧伤吗?好像也不是,像谢槿桦这样的人不会陷入纯粹的忧伤里面。她会难受,可她的难受会促使她变得更执着,如同此刻陈缘知看到的谢槿桦一样。她的眼神那么专注,坚若磐石,那种忧伤只是磐石下附生的蒲草,无足轻重地摇摆着,时不时瘙痒她,却永远无法动摇她的意志。她的意志是什么呢?陈缘知顺着谢槿桦的目光看去,落在公告栏最顶端的那人的照片上。陈缘知终于看清了,那个叫梁瀛的男生的脸。和她想象中的一样,五官端正的少年,穿着校服,鼻梁上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看来的目光清霜白雪。陈缘知发现她很难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个人的长相,反而更容易被他的眼神吸引。年少的聪颖卓绝让他的眼睛里满是意气风发,但细看之下,那种意气只是表象,掩盖着如山的沉静坚忍。而谢槿桦垂着眼睫,仿佛在和梁瀛对视。她的目光奇异的安静,甚至安静得透露出温和。那一刻,所有埋藏在过去的细节冲破了困惑丛生的河堤,一切的疑虑尽数化作恍悟,猛烈地冲荡着陈缘知的内心。礼堂内,梁瀛遥遥传来的声音盘旋而落,语调被距离模糊得温柔,一瞬间抚平了这一处兴起的惊涛骇浪。陈缘知忽然想起,她后来和谢槿桦关系变好之后,便一直是和谢槿桦一起去上体育课。去操场的路很多,但她总会不知不觉跟着谢槿桦走一楼连廊的那条路。那条路上粘贴着上一届的高三生的最终录取院校和高考分数。陈缘知这才想起,谢槿桦每次都会站定在那块很长很长的海报栏前,盯着某一处看很久,才转头和她离开。陈缘知张了张口,心里已然明白了什么,所以她喊她的声音格外轻,像是怕惊扰什么一般:“……槿桦。”谢槿桦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她,眼神安静:“你怎么也出来了?”陈缘知低声道:“你呢。”“你不是要去卫生间吗?为什么站在这里。”谢槿桦没有回答,她重新转头,看向面前的公告栏。“陈缘知,”谢槿桦慢慢开口,“你还记得吗?我和你说过,做完手术之后到现在,我总共晕倒过三次,前两次都被人发现送去了医院,但其实两次都没有查出原因,医生说我的身体很健康,一切都很正常。”“第一次晕倒的时候,我害怕极了。我以为手术还是失败了,我还是没办法像个健康人那样生活,我一辈子都要拖累别人了。”“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时候我初一,我是躺在病床上哭醒的。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真的太小了,自以为成熟,其实遇到点事就慌得要命。”那个时候的谢槿桦比现在还要瘦小,刚刚做完手术两年,即使谢家人买来各种补品不要钱地堆在她身上,她的身体也依旧恢复得很慢。正是女孩子身高猛窜的年纪,她却几乎没长什么个子。谢槿桦醒过来的时候在医院,她做了个噩梦,醒来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眼泪,喉咙里还塞着一团模糊的哽咽声。但她感觉到有人握着她的手,紧紧地握着。白光透过朦胧泪眼落在她眼底,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却能感觉到那人握着她的手的体温,温暖炽烈,像个小小的火炉,让她忍不住动了动手指。刚醒过来的脑子缓慢蠕动。谢槿桦想,这一定是一个很健康的人吧。不像她的手,总是冷冰冰的。“你醒了!”陌生的声音让谢槿桦一时间愣了,她伸手擦干了那团糊住眼睛的水,瞳孔慢慢适应光亮,她也看清了那个人的脸。少年身形偏瘦,眼眉落满清风,看人的目光专注干净,如山涧溪流。他发现谢槿桦醒了,马上扬声叫来了医生。谢家父母和两个哥哥以及一大堆医生护士哗啦啦地涌进病房,空阔的房间里一下子挤满了人,谢槿桦被人扶着坐起来,病床被摇高,或急切或冷静的询问云雨般落下。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被偷走的白月光 至卑微的人们(岳母篇 起源) 我的夜店寻嗨 晔之沉沦 冤种弟弟,在线捞兄 这个可恶的男人 【快穿】被反派boss占为己有+番外 无情庄主痴情郎 重生洪荒之佛门三教主 不弱鸡了,宠妃系统带我争宠 浪子猎艳之龙戏九凤(全) 长街向远 黑马王子 娘子我缠定你了 水刑凌虐丝袜美女何梦媛 风流史之西门庆 枕畔情仇 有瑕疵的人们 弹钢琴的妹妹 期待云归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