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衣着脏污的孩子三三两两地蹲在墙角、树下的阴凉处,他们一出现,立刻就抬头投来了打量的视线。“你们好啊。”徐奕韩朝孩子们摆了摆手,大致扫了一圈,发现这些孩子全是男孩,最大的看起来也仅有八九岁。他以前也到过类似学校、福利院的地方给小孩子画过画,当下就思索身上有没有带什么能给他们做见面礼的东西。可很快他就感到浑身不对劲,这些孩子完全没有上前招呼的意思,只原地蹲着,看他的视线警惕又戒备,就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兽类,随时准备发动攻击。他打消了送见面礼的心思,跟着前面这个连名字都还不知道的女人,走进了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你是这儿的……”徐奕韩终于没忍住问了一句。“这儿管事的。”女人言简意赅地讲了一句,指了指衣物杂乱的沙发,“这儿行吧?”徐奕韩瞥了一眼沙发前的空地,觉得这房间和女人莫名的契合,于是点了点头道,“可以。”说完便解下背后的画具开始摆置,女人则踱步到衣橱前,挑了条黑色的丝质睡裙。那裙子约莫是外国进口货,剪裁十分大胆,领口处拉得很低,几乎能想见穿上是什么样子。女人朝徐奕韩勾唇问道:“这个?”徐奕韩刚满二十的年纪,有些受不住这样调情的语调,布置画板的手微微一顿,避开眼神点头,“都行。”女人轻轻笑了一声,提上衣服去洗了个澡。绘画的过程出奇地顺利,期间女人一直在抽烟,但躺在沙发上的样子却是极美的,最让徐奕韩印象深刻的,是她蔻色指尖夹着点燃的香烟时,烟雾在红唇之间吞吐飘散的情景。离开那个房间时,原先蹲在院落里的孩子少了一半,其中有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孩倚靠在井台边的柿子树下,从他踏出房间就凛目看过来,目光中带着浓烈的情绪。徐奕韩被盯得有些发毛,听见房间里传来一句慵散的“就不送了……”,应了声“好”,便原路离开。大门“吱呀”一声阖上,许久之后,一双赤裸的脚丫从屋檐上跳下,又快速地从黄泥地上跑过,站定在枯井前。“阿洪哥,人出村了。”“嗯。”柿子树下的男生站直身,抬步朝那个角落的房间走去。推开木门,并没有意想中熟悉的香水味。窗边的布帘因为微风吹拂而来回飘荡,让整个房间的光线都忽明忽暗,透着股诡异的静谧。名叫洪的男生目光穿过房间里杂乱摆设的鞋和衣物,落在了沙发里线条起伏的身影上。鬼使神差地,洪轻抬脚步,一点点迈进了房间。沙发上的女人仿佛睡着了,眼睫微阖,红唇轻启,五官精雕玉琢般美到极致。她指尖的烟还松松夹着,白烟上升成为一条笔直轻柔的线,洪放松了呼吸,简直害怕把它吹散吹斜了一分,从而破坏眼前的一切。静静不知看了多久,洪伸出五指,鬼迷了心窍似地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探去。下一秒,惨叫声在房间里响起。男生连连后退几步,捂着被烟头烫伤的手背,看向已经悠悠起身的女人,颤抖着叫道,“肖…肖红姐。”“我说过什么?”女人眉梢轻轻地朝下一瞥,眼睛里透出寒意。“你说过…”洪脸上因为疼痛而渗出细汗,咬牙道:“不许院里的任何人踏进这间屋子。”“原来你记得。”女人冷冷笑了一声。“可那些人!那些恶心的人!”洪突然情绪爆发地吼了一声,“你凭什么让他们进来!他们都不配碰你!”空气安静了许久,洪下垂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对脚趾涂满蔻红甲油的纤白脚背,紧接着是女人屈膝在他身前蹲下的裙摆。“阿洪…”女人抬手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还记得你跟我走那天,说过什么吗?”——遥远的记忆从脑海深处翻涌而出。那是一间简陋无比的破旧瓦房,屋外大雨连绵,把屋顶的瓦片砸的震天响。血的腥味混着泥土的腥味,冲刷着屋子里两个活人的神经。潮湿发霉的被褥上,男人脖颈间插着一根削尖的木柴,鲜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但人显然已经断了气。少女头发零散,满脸爬满了惊恐的泪水,双手紧紧捂着被撕扯的衣襟,呆坐在床头半晌,终于在男人鲜血流到停止的时刻,抬手抹掉了脸上的泪痕。她整了整衣衫,脑海里飞快地回想着自己的遭遇——半年前父亲染上毒瘾,很快就败光家里仅存的积蓄,终于还是在今天将自己送到了这个村头毒贩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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