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远暂时没什么事,调整好相机的参数,便坐在高脚凳上观察那幅还未完成的画。画布上已经显现出大致的布局,深色调的背景上,熟褐色块起出基础的人体结构,脸部已经有了具体的填充和勾勒,能看出人物深邃的眼窝和线条流畅的颌角。愣神的间隙,浴室的水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几秒之后,房间里弥散出一股沐浴液的香气——浴室的门被打开了。俞远下意识看过去,丝缕未着的年轻躯体呈现在他眼前。大脑过电般一闪,他这才恍然意识到,此时此刻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向野好像早就知道,径直走到沙发上躺下,扯过靠背上的纱质长巾,散乱地遮在自己腿根处,摆出和画作上相同的姿势。“画画的时候,不会用这么亮的灯光。”向野道。俞远还陷在惊讶里,他不是没见过向野赤裸的样子,小池塘的黄昏,向野虽然没有脱光,但下身潮湿单薄的布料已经等同于没有遮挡。可那时的向野和当下这一刻仍是不同的,他躺在那束幽蓝灯光下,像是蛊惑人心的塞壬,水珠滚过每一寸皮肤,留下沸腾的痕迹。他不再是青涩的伤痕累累的少年。他在这一刻变成一个湿漉的大人。“开始吧。”向野道,“在他回来之前。”镜头里-iayghere,thebelightwatgforyoutoturnaround……-悠缓的外文歌从音响里传出来,笔刷扫过画布,在暗光的房间里簌簌生响。向野躺在沙发上,较前一天更加放松自然,他有些出神地盯着房间的某一处,耳边停留的,仿佛还是相机“嘀嘀”的聚焦声。被俞远注视着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房间正中胸背挺拔的少年,手上端着的相机遮挡住眼睛,向野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视线穿过小巧精致的机器,聚集到他的身体上。每一次快门轻响的定格,都能激起浑身细胞的战栗。俞远镜头里的他,会是什么样的?“微微偏一下头,我看一眼你耳后的刺青。”林夏在画板前说道。向野照做,房间里的歌曲还在放,婉转空灵的女声,仿佛能用音符描摹一切空荡又连绵的心意。-……iwishwehadoretitheresnotoorrow,theresnopast-“图案设计得很精巧。”林夏像是在欣赏一件工艺品般喃喃自语。-thereisnothgbutthisfeelgandthisfeelg,iwantittost……-被俞远聚精会神看着的感觉好像还萦绕在周身,向野的注意力渐渐落在歌曲上,脑海里拼凑出单词,汇聚成句子——-我躺在蓝色灯光下,等你转身。--我多希望我们一直如此,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什么都没有,只有此刻。--此刻,我想要直通永恒的此刻。-冬日的夜色,是灯光也照不亮的密的黑。寒风从不知名的角落吹起,落在皮肤上,砭人肌骨。俞远却像是感受不到一丝寒意似地,由内向外散发着一股燥意。这种感觉在踏进家门的一刻升至顶端,隔绝了凛凛寒气的屋子就像是一座密不透风的烘焙窑,要把人烤熟一般。他匆匆回房,摘下了脖颈间挂着的相机,埋头冲进了浴室。再出来的时候,只在腰间围了一条单薄的浴巾,凝结的水珠顺着结实流畅的肌肉向下流淌,他余光瞥向搁置在书桌上的相机,并没有勇气去翻阅那些由自己亲手拍摄的相片。他从外套口袋里翻出手机,点亮屏幕,一条十多分钟前发来的消息映入眼帘。-『程子磊今天晚上七点,乘火车直达a市,出站后一直停留市区,没有离市的迹象。』这人是俞远十分信任的一名私家侦探,初中时他想过从俞启东的公司入手,给对方制造点麻烦,就曾委托这人调查过俞启东的一些私人行程,但没想到俞启东的防范非常严密,几乎没什么可利用的发现。他点开随这条消息一起发来的照片,照片是隔着车窗照的,画面中央的男人压着一顶棒球帽,正站在路口抬手招出租车。宁江的事还没有个定论,以程子磊这小心翼翼、掩人耳目的样子,可见他这次回来要么是偷跑,要么就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并不能太招摇。回想起晚自习在向野手机上看见的消息,俞远不禁一阵心慌。十一号,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向野要做什么?水珠从低垂的发梢滴下,在光滑的屏幕上缓缓滑落,向野用手指抹去那流淌的痕迹,打字回复对方:-『盯紧他,他要是回兴阳,立刻通知我。』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都是博士惹的祸 女配快穿后,她风情万种 在狗血情节中一心搞钱 网恋对象竟是宿敌后辈!+番外 榴莲 桥愿+番外 爱情非梦事 那一段风花雪月的事 炮灰少爷拒绝修罗场[娱乐圈] 驯服妈妈 我和小舅子媳妇的故事 创造101的强制受孕噩梦 肉棒公主 无恶不作之地狱之门 张翠山与殷素素 淫女联盟-冰原调教 蛊惑 轮舞 落花笔记 情欲与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