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一辆外观不起眼的马车缓慢驶出皇宫,没有惊动任何人。马车一路跑得很慢,晃晃悠悠。阿渝独自坐在角落,陷入自己的思绪。小醋坛子阿渝心里很是吃味,陛下对南风馆那男子的关注。:女帝(14)身为天子,屈尊降贵去烟花之地看他,而且她还想把人接出来。这怎么可以!阿渝查清了男子的身份。他本是官宦人家的孩子,他爹是地方知州,因买卖私盐全家被问斩,正巧他自小在外求学逃过一劫。阿渝抽抽鼻子。他虽然是个可怜人,但阿渝也很可怜啊。阿渝只有陛下了。乔南溪看着离她一米远的少年,一把将人揽过来抱进怀里,手里的折扇挑起他的下巴,端得一副风流公子模样。“啧,阿渝,这是吃醋了?”少年感受到脊背上的手指的移动,他墨色的眸子低垂敛着,微不可闻地轻轻“嗯”了声。乔南溪喜欢逗他,喜欢看他满脸潮红,不知所措。装作没听到那声轻微的声音,她将人抱到腿上,伸手温柔地抚上他半国的眉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弄的她指尖痒痒的。看他羞涩的像个小姑娘,她没忍住,吧唧一口亲在他眼睛上。阿渝捂上眼睛,从指缝里偷偷看向她,不好意思道,“陛下在外面怎可如此?”“咳,情不自禁。”乔南溪一愣,随后笑得恣意,朗朗笑声传出马车,引得人们驻足像是猜测刚马车里的人是何事笑得如此开心,阿渝有些难为情。声音不自觉带着撒娇:“殿下是在笑阿渝吗?”怕把人真的感生气了,乔南溪连忙解释,“我是笑阿渝可爱,阿渝这是吃醋了,不要担心,我只是起了惜才之心,想要玉惜到朝中做官。”看少年放下捂在眼睛上的手,她低头又亲了一口,细细密密的吻落下。少年血气方刚,哪经得起这般撩拨。脸上绯红,一声短促的惊呼滥出唇角,他惊得连忙伸手捂住嘴。“和你交代了多少過,在宫外要叫我公子。”她笑的蛊惑,低头啄了他一口,手下的动作不停,“阿渝可不要出声,不然你家公子的清誉可就毁了。”窗帘不时被风微微吹起一角,阿渝顺着看去偶尔还能看到路上来往的行人,这种感官刺激他。他实在没忍住闭眼轻喘一声,看得他把脑袋埋在女子颈间。耳尖湿热,密密麻麻,被人轻轻舔舐撕咬。玄色的袍子凌乱地散开,纠缠上月白色的衣袍。马车摇摇晃晃的驶在夜色中。池晓轻轻抚着阿渝的背,神色清明,“小鱼儿以后有什么事直接问我就好,不要自个生闷气,生气容易长皱纹。”“阿渝不气。”只是害怕。怕陛下心有所属,却不是自己。阿渝退出她的怀抱,拿出帕子沾了水替池晓擦手,擦着擦着他脸上红云再次升起。不知擦了多少遍,玉白的手指已经洗得干干净净。最后用清水洗了一遍,阿渝才停手。“你可真可爱。”她笑,“一壶水都被你用干净了,公子我喝什么?”阿渝呼吸一滞,满脸无辜看向乔南溪,“我、我错了……”看他这模样,乔南溪双手环上他的腰,“阿渝有何错?要有错也是我的错呀,明明是我撩拨得小鱼儿情难自禁。”阿渝诚实地摇摇脑袋,“阿渝是自愿的。”“你个傻子。”烟柳巷依旧灯火通明,热闹喧嚷。哑奴自觉屏蔽马车里面的声音,驾着车缓缓从后街进入,停在了南风馆楼下。从马车上下来,乔南溪就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奢侈华美的马车,真是宝马雕车,千金难求的云芭纱竟被用来做了帷幔。不知是哪家的人这般高调。下车站稳乔南溪反手握住阿渝的手,“走吧。”老鸨一见她来,神情有些古怪,眼神不自觉往楼上瞅。他勉强迈着步子迎上来人,不自然地笑着:“公子,您来了。”乔南溪见他如此模样皱着眉问道,“怎么?发生了何事?”老鸨哪敢隐瞒,这人可是皇家人,丝毫不比楼上那位差,也不知怎地赶得这般巧,竟让两人碰上了,可得罪了哪个后果都不是他能承担的。他老老实实地说,“玉惜、玉惜楼上有客人。”乔南溪斜眼望了男人一眼,眸色深沉如墨,眼中的;戾气似要化为实质。怕吓到阿渝,乔南溪没有回头,努力控制着声音里的冷气对阿渝柔声说道,“阿渝,你先在楼下等会儿,我去楼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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