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上一世,我们就认识。”“呵。”陆长安笑了一声,“那上一世的我们是怎样的?”“你啊……”柳云湘说起他来,忍不住先叹了口气,“上一世的你很好,很好,但也很傻。”她将上一世的陆长安仔仔细细的跟这一世的陆长安说了,最后讲到他为救善念营的百姓而被诬陷进大牢,在大牢里对她表明心意,但不久就死在了牢房里。陆长安听完,沉默许久,“我好像走到过一个岔路口,我原要走既定的那条路的,可那条路仿佛看得到尽头,尽头便是这样凄惨的下场,于是我改走另一条路。”“我试图扭转你的命运,可我太可笑了,自己的命运尚且掌握不了,何况别人的。”柳云湘长叹一声。“所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便不会救我了,对吗?”“不知道。”“可若让我重新选择,我选择这一世,总归你是不爱我的,那就无论用什么方法,即便让你恨我,也要将你留在我身边。”“你也说了我不爱你,上一世不爱,这一世也不爱。”“我不在乎了。”柳云湘歪头看陆长安,“可你扪心自问,你真的爱我么?”“当然。”“或许你只是想得到一个本得不到的人,就像你会抢一件原本不属于你的东西。这不叫爱,这叫执念。”陆长安低头笑了起来,“无妨,我们以后会有很多时间,你会明白我的心。”这时,远处突然火光冲天,离得这么远竟也听到了轰隆声。柳云湘瞪大眼睛,那个方向正是岭安城的方向。“明日才和谈,今夜为何就打起来了?”柳云湘心思一转,急道:“定是其中有了变数!”陆长安也望着远处,却是隔岸观火的态度,“严暮果然自不量力。”“如若不大这一仗,岭南万万百姓都会遭殃,这不是自不量力,这是为保护百姓拼尽全力!”柳云湘怒声道。“能打赢吗?”“只要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打赢。”“呵,你们俩还真像。”“肃平王,求你带着你手下的将士们去支援吧,多你们一份助力,便有一分胜算!”陆长安摇头,“这一仗打输了,我兵力耗尽,打赢了,我为严暮做嫁衣。”陆长安拒绝了,柳云湘只剩无奈,而这时拓跋霏儿摸过来,手中刀已经举起来。服毒在柳云湘的示意下,拓跋霏儿没有用刀刃,而是用刀柄猛地砸了陆长安后颈一下,趁他反应不及,将他用绳子绑了起来。陆长安确实没防备,转头见是拓跋霏儿也着实吃了一惊。“你怎么在军营?”拓跋霏儿退后两步跟柳云湘站一起,“陆长安,你以为我是那些只会绣花的妇人?我想跟来自有办法,你可拦不住。”陆长安沉下一口气,“我是你夫君,你却帮她?”“呵,陆长安,我原以为你是个温润的君子,端方有度,品性纯良,却原来不过是中了你的算计,你根本就是心狠手辣之人,为达目的,连我们的孩子,你也加害!”说到这儿,拓跋霏儿恨不得举刀杀了陆长安。陆长安闭了闭眼,“当日的事,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自那以后,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信。”“好,所以你们把我绑了,想怎样?杀了我?”陆长安抬头看向柳云湘。柳云湘皱起眉头,转身去看远处,轰隆声不断,隐约似乎还能撞击城门的声音,火光越来越盛,她不知战况如何,但她知道这一仗肯定很难打,多少将士顷刻间血洒当场。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陆长安,接着跪下来。陆长安眉头一皱,“云湘!”“肃平王,求你出兵!”大道理,她不讲了,他都知晓。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求他,放下尊严求他。拓跋霏儿见柳云湘跪下了,一脸愤恨,冲陆长安喊道:“你真不是男人!不,你连人都不是!”陆长安死死盯着柳云湘,盯得眼珠都红了。“你先松开我。”他道。柳云湘默了一下,让拓跋霏儿给陆长安松绑。拓跋霏儿原不肯,但柳云湘执意,她也只好给他解开。“你老实点,我的刀可是很锋利的。”陆长安看了一眼拓跋霏儿,“趁我没发火之前,你最好赶紧离开。”“你敢!”拓跋霏儿举刀。“霏儿,西越驻扎地在西北方,距离这里不远,你去找你皇兄吧。”柳云湘道。“柳姐姐,我还要帮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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