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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第7页）
“那孩子的灵魂还没堕落到那个地步。”邓布利多说，“我不能让他的灵魂因为我被毁掉。”
“那我的灵魂呢，邓布利多？我的呢？”
“你很明白，帮助一个老人解除痛苦和屈辱究竟是不是件伤害灵魂的事。”邓布利多说，“我求你帮我这个大忙，西弗勒斯，因为我已经死定了，就像查得利炮弹队肯定要继续垫底那么肯定。我承认我想要死的痛快一点，这样就可以从一大堆烦心事里面解脱出来。烦心事可多了，就说狼人格雷伯克吧，听说伏地魔把他招降了，还有亲爱的贝拉特里克斯，她总是喜欢跟自己的猎物玩一会儿再吃掉它。”
他声音很轻快，但是他的一双蓝眼睛像往常盯着哈莉那样盯着斯内普，好像他们正在讨论的那个灵魂就在眼前。最终斯内普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看起来很满意。
“谢谢你，西弗勒斯……”
办公室的景象消失了，现在斯内普和邓布利多一起在晨曦中漫步在废弃的城堡空地上。
“你和波特在干什么？这些天整晚你们都在一起。”斯内普突然问道。
邓布利多看上去很疲倦。
“为什么？你不再关她的禁闭了？西弗勒斯，那孩子应该多花时间在屋里而不是在外面跑。”
斯内普沉默着，然后才艰难开口：
“她用那样憎恨的眼神看着我。我快演不下去了……”
“西弗勒斯，我明白。一直以来，辛苦你了。”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我和哈莉在一起因为我有很多事要和她谈，必须告诉她一些信息，省得以后来不及说。”
“信息……”斯内普重复这个词，“你信任她……却不信任我。”
“这不是信任与否的问题。你我都知道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我必须告诉那孩子她必须知道的东西，这很重要。”
“那为什么你不告诉我那些信息呢？”
“我觉得不该把所有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特别是不能放在一只总在伏地魔身边徘徊的篮子里。”
“是你叫我接近他的！”
“是的，而且你做的非常非常好。别以为我低估了你的处境有多危险，西弗勒斯，能传给伏地魔看似有价值的信息同时又能保密，这个工作除了你能胜任之外我没有可信任的人。”
“但是你更信任那个不会用大脑封闭术的孩子，她的魔法平庸，而且还和黑魔王的思维直接相通！”
“伏地魔害怕那种思维的相通！”邓不利多说道，“不久前他还小小的尝到了和哈莉共享思维的苦头。那是一种他从没体验过的痛苦。他不会再想要去控制哈莉，我肯定，至少不是通过那种方法。”
“我不明白。”
“伏地魔那残缺的灵魂不能忍受与一个像哈莉那样的灵魂接触。就像把舌头放在冻铁上，就像把肉放在火上烤――”
“灵魂？可我们说的是思维！”
“对于哈莉和伏地魔来说，这两个是一回事。”
邓不利多环视四周，确定这里只有他们俩。他们已经走到禁林边上，但没发现有人偷听的迹象。
“你杀了我以后，西弗勒斯――”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却还指望我给你帮那个小忙！”斯内普咆哮着，他瘦削的脸上闪动着实实在在的愤怒。“你认为这一切都想当然，邓不利多！也许我得变卦了！”
“你对我发过誓的，西弗勒斯，而且当我们说道你要替我办事时，我想你是同意要好好照顾你那位斯莱特林小朋友的！”
斯内普看起来既愤怒又不情愿。邓不利多叹气道。
“今晚十一点钟到我办公室来，西弗勒斯，那时你就不会抱怨我不信任你了……”
他们又回到了邓不利多的办公室，窗外一片黑暗。凤凰福克斯静静呆着，斯内普也安静的坐着，邓不利多围着他踱步子，一边在说话。
“不到最后一刻，不到必要的时候，哈莉不应该知道，否则她怎么能有勇气来做该做的事呢？”
“什么是她该做的事？”
“那是哈莉和我之间的事，现在好好听着，西弗勒斯。我死以后会有那么一天——不要跟我争——别打断我——会有那么一天伏地魔会为他的那条蛇而感到担心。”
“担心纳吉尼？”斯内普很震惊。
“没错。只要有一天伏地魔不再派那条蛇出去执行命令，而是把它用魔法保护起来，我想那时，就是告诉哈莉的时候。”
“告诉她什么？”
邓不利多深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告诉他在伏地魔企图杀死她的那个晚上，当莉莉用生命为她立起一道保护屏障时，索命咒反弹到伏地魔身上，而伏地魔的一片灵魂也撕裂开来，寄生在那栋倒塌建筑物中唯一活着的灵魂上了。伏地魔的一部分在哈莉体内活动着，这也是为什么她能与蛇交谈、她的思维能与伏地魔相通的原因。只要伏地魔丢失的那片灵魂碎片还在哈莉身上被保护得好好的，伏地魔就死不了。”
哈莉好像是从一条长长的隧道中看着另一头的两个人，他们离她那么远，他们的声音回荡在耳朵里，显得如此陌生。
“那么那孩子……她必须死？”斯内普相当冷静地说。
“而且必须是伏地魔自己动手，西弗勒斯，这很重要。”
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然后斯内普开口道：“我以为……我能够一直保护她……”
“我们是一直在保护她，因为必须教她、培养她，让她能够拥有足够的勇气。”邓不利多仍旧紧闭双眼。“同时，伏地魔和她之间的联系像寄生虫一样在滋长。有时我觉得她自己也怀疑过，如果我料得不错，她安排好一切后肯定会去赴死的，那就意味着伏地魔的末日到了。”
邓不利多睁开了眼睛，斯内普看起来十分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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