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哈莉叫道,随后她、金妮和赫敏顶着紧紧包裹着她们的隐形衣,或上或下地在战士们中间穿梭,经过一滩疙瘩藤的汁液时滑了一下,爬上大理石楼梯的顶部来到门厅里。
“我是德拉科·马尔福,我是德拉科,我是你们那边的人!”
德拉科在上面的平台上,向另一个戴面具的食死徒恳求。哈莉在她们经过的时候击晕了那个食死徒:马尔福惊喜地看向四周,找着他的救星,金妮隔着隐形衣戳了他一下。马尔福退了一步倒在了那个食死徒身上,嘴流着血,目瞪口呆。
“这是我们今天晚上第二次救了你的命了,你这个两面派的家伙!”金妮叫道。
楼梯上和大厅里出现了更多的决斗者,哈莉到处都看到食死徒:前门附近是亚克斯利,正和弗立维战斗,她们右边是金斯莱和一个戴面具的食死徒。学生们朝各个方向跑去,一些还扶着或拖着受伤的朋友。哈莉对那个戴面具的食死徒发了个昏迷咒,没打到,反而差点击中纳威,他正出现每个角落挥舞着丢出大把的毒触手,它们开心地爬向最近的食死徒,开始盘绕在他身上。
哈莉、金妮和赫敏迅速爬下了大理石楼梯,在她们左边,斯莱特林沙漏的玻璃粉碎,记录学院分数的绿宝石洒得到处都是,以至于人们跑过的时候都连滚带爬的。来到地面时两个身影从她们头顶上方的阳台上掉了下来,哈莉感觉一个像动物似的灰扑扑的东西用四肢飞快地穿过大厅,把牙齿深深地扎进其中一个掉下来的人身上。
“不!”赫敏尖声叫道,随着她魔杖里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芬里尔·格雷伯克从拉文德·布朗无力动弹的身体上被向后击飞了出去,撞到大理石栏杆上,挣扎着想站起来。然后,随着一道明亮的白光闪过,啪地一声,一个水晶球掉在了他的头上,把他砸倒在地上,不动了。
“我还有很多!”特里劳妮教授从栏杆上方尖声喊道,“有谁想要都可以!这儿――”
过了一会儿,就像是发网球似的,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巨大的水晶球,在空中挥了挥魔杖,那个球急速穿过大厅,打碎了一扇窗户。同一时间,木制的笨重的前门被炸开,许多巨蜘蛛用武力开路,爬进了门厅。
恐惧的尖叫声撕裂了空气,决斗者们都散开了,不管是食死徒还是霍格沃兹的人,都朝逼近的怪物们身上发射或红或绿的光,它们颤抖着立起来,显得从未有过的可怕。
“我们怎么出去?”金妮盖过所有的尖叫声喊道,然而,在哈莉或赫敏能够回答之前,她们都被挤到一边:海格走下阶梯,发出雷鸣般的巨响,挥舞着他那把粉红色的花伞。
“别伤害他们,别伤害他们!”他大声叫道。
“海格,不!”
哈莉忘记了一切,飞快地从隐形衣下面跑出来,弯下半个身子奔跑着,避开那些照亮了整个大厅的咒语。
“海格,回来!”
他甚至还没有跑到一半,就看到了所发生的事,海格在蜘蛛中间消失了,随着一个大转弯,一阵恶心的爬动,它们在咒语的冲击下撤退了,海格被掩在它们中间。
“海格!”
哈莉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不关心是朋友还是敌人,她飞也似的跑下前面的台阶来到昏暗的场地上,随后蜘蛛带着它们掠夺来的牺牲品蜂拥出来,哈莉根本没有看到海格的任何踪迹。
“海格!”
她觉得她认出了在蜘蛛群中摆动着的一只巨大手臂,然而当她试图去追赶它们的时候,却被从黑暗中晃动着走了出来的,一只印象深刻的大脚挡住了去路,他站着的大地正抖动着。他抬头看去:一个巨人站在他面前,二十英尺高,脑袋隐在了城堡大门的阴影里。在城堡内亮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那长满了毛发、像树一样的胫骨。它挥动着一只结实的拳头打碎了上面的一扇窗户,碎玻璃像雨一样洒向哈莉,迫使她退回门口的遮蔽处。
“哦,我的――!”赫敏尖叫道,她和金妮刚追上哈莉,抬头盯着那个正试图通过上方那扇窗户抓人的巨人。
“不要!”金妮喊道,拉住赫敏正举起魔杖的手,“如果击昏他,他会压塌半座城堡――”
“哈格(巨人的名字)?”
格洛普在城堡的一角徘徊,哈莉现在才明白格洛普完全只是一个还年幼的巨人。这个庞大的怪物发出了一声咆哮,试图把在上面几层张望的人群碾碎。他对那些小得多的同类跺了跺脚,石头地板抖了几抖,格洛普那歪斜的嘴巴向下咧着,露出半块砖头般大小的黄牙,于是他们像充满野性的狮子那样准备采取行动了。
“跑!”哈莉吼道,这个夜里充满着恐惧的尖叫和好似巨人格斗般发出的风声,她抓着赫敏的手飞奔着冲下台阶来到场地上,金妮随后跟着。哈莉还没有放弃发现和拯救海格的希望,她跑得那样快,以至她们刚到达后很快就已经跑在通向林子的路上了。
她们周围的空气冷了下来,哈莉吸进去的空气在胸腔里凝结了。黑暗中出现了几个影子,漆黑的身形旋转着,成群结队地向城堡方向飘去,它们的脸上罩着兜帽,呼吸声格格作响……
金妮和赫敏站在她附近,她们身后的战斗声突然变弱,完全消失了,因为一种只有摄魂怪才能带来的寂静降临了,厚厚地包围了整个夜空……
“快,哈莉!”是赫敏的声音,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守护神咒,哈莉,快!”
她举起魔杖,但是想到的却是邓布利多坠落塔顶,她看到爸爸妈妈的坟墓,海格掉进了蜘蛛群生死未卜……
“哈莉,快!”赫敏尖叫道。
一百多个摄魂怪在前进,向她们这里滑行,一路吸收着快乐接近哈莉,把绝望带给她,就像答应带她赴一场盛宴……
她看见金妮银色的母马在空中突然出现,微弱地闪了闪,然后消失不见;她看见赫敏银色的水獭在半空中扭动,变淡了,还有他自己的魔杖在手中颤抖,他几乎要迎接这即将到来的湮没,什么都不必承诺,什么都感觉不到……
忽然,一只银色的老鹰如同白色的利剑划破了充满摄魂怪的夜空,紧接着,一只银色的野兔、一只猎狗、一只狐狸从哈莉、金妮和赫敏的脑袋旁飞过,摄魂怪在这些动物逼近前退却了。又有四个人从黑暗中出现站到她们身边,他们伸出魔杖,继续发出他们的守护神,是杰瑞米、卢娜、罗恩和西莫。
“对,”卢娜鼓励地说,好像他们又回到了有求必应屋,这只是da的一次咒语练习。“就是这样,哈莉……快,想想高兴的事……”
“高兴的事?”哈莉说,声音是嘶哑的。
“我们都还在这儿,”她低声说,“我们仍然在战斗。快,现在……”
有一阵银色的火花,然后是一道摇曳的光芒,再接下来,凭着从未有过的努力,那只牡鹿突然从哈莉的魔杖中出现。它向前慢跑着,摄魂怪纷纷散开,立刻,淡淡的夜幕又回来了,而周围战斗的声音也在她的耳朵里变得更响。
“真是感激不尽,”金妮转向杰瑞米、卢娜、罗恩和西莫,虚弱地说,“你们刚刚救了――”
随着一声咆哮,一阵地震般的抖动,另一个巨人从禁林方向的黑暗里蹒跚着走出来,挥舞着一根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高的棍子。
“跑!”哈莉再次叫道,不过其她人已经不需要告诉,都分散了开来,还不到一秒钟,下一刻那个生物巨大的脚已经结实地踩到了他们刚刚站着的地方。哈莉看看周围,金妮和赫敏跟在她后面,其他四人重新投入战斗,消失不见了。
“我们离他远一点!”金妮喊道,这时巨人又挥舞着棍子,发出的气流声在夜空中回荡,他走了过去,所经之处仍爆发着红绿光芒。
“打人柳那里!”哈莉说道,“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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