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是下官疏忽、下官疏忽!”刘历俯首为任知府斟酒,而后退到一旁。木九久和任鸿轩由下人为他们斟酒,他刘历可不是谁都伺候的。“在下官的管辖之地,出现火灾事故,一下子烧死那么多人,是下官管辖不利。”刘历端起杯盏,“下官自罚一杯,请王爷和大人恕罪。”任鸿轩若有所思的瞧着这杯中之酒,“刘大人这是什么酒?”“二十年的女儿红。”刘历不知其意。任鸿轩端起杯盏,而后长叹一声,“喝惯了八五年的拉菲,其他的酒入了喉,如同毒药。”随手便将杯中之酒倾倒在地上,“实在是无趣。”“八五年的拉菲?”刘历愣了愣,看着地上的酒渍,眸低闪过心虚,“下官不知有这样的东西。”木九久不做声,心头腹诽:我呸!还八五年的拉菲!以后你丫连老白干都喝不到!任知府端起酒杯放在鼻下闻了闻,“果然醇香!”然后缓缓把酒杯送到唇边。刘历身子微微绷紧,紧张的盯着那酒杯,心中默念:喝啊!喝啊!你倒是喝啊!可是,任知府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又缓缓把酒杯放下,道:“一个院子里怎么会有那么多人,那些烧死的人都是什么身份,刘大人可曾查过了?可给了家属安抚?院子的主人是何人?”安王也问道:“那发生爆炸的山洞是天灾还是人祸?你可查了?”“这!还没查清楚!”刘历只能尴尬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后微微扭头看了师爷一眼,师爷微微敛眸。这是什么意思,刘历自然是清楚的。可如今几人似乎都有了防备,他想动手似乎很难。蓦地,他看到安王拿起了筷子,心下一抽,身子微微的绷紧。下意识的去拿了酒壶,给自己倒酒喝。这情形,看得木九久也暗自心里紧张。安王是绝对不能有事的,否则这西南边境怕是都要不安生了。望着一桌子的菜,木九久想着,这刘历也算是费了不少心思,瞧着荤素搭配的。安王惯来吃素,所以这素食都摆在他跟前,而任知府跟前荤素皆有,都是任知府素来爱吃的菜。看样子,这刘历还真是一心要让他们死呢!有那么一刻,刘历觉得四下陡然安静下来,他端着杯盏的手,有些难以抑制的轻微颤抖。他看着安王夹起来菜,放在了自己的碗里,那神情仿佛没有半点怀疑。脑子里响起了师爷的声音:这毒无色无味,绝不会让人瞧出半点端倪。所以,只要安王和任知府死了,不光报了早年间的大仇,自己和儿子也安全了。可菜到了安王的嘴边,安王又开始轻咳起来。安王只好放下筷子,道:“本王的这副身子骨,看样子得在家好好养着才行,否则还真让人担心。若是此次有来无回,不知该是怎样的惊天动地。”他呵笑一声瞧着刘历煞白的脸,“到时候,可就要连累知府大人和刘大人了。”任知府也凉飕飕的望着刘历,“下官这有来无回倒也罢了,若是王爷有个不好,只怕整个律郡城都会被夷为平地。”他们说笑着,刘历听着心颤。这个时候,他哪里还有心思说笑。他们的玩笑话,听在刘历的耳朵里,那可是字字珠心,让他如坐针毡。安王干脆放下了筷子,揉着眉心,面色苍白得厉害。“王爷可是不舒服?”刘历低低的问。“世上之事总是生生相克。”安王别有深意的说着,“约莫是本官与律郡无缘,自打进了这府内,便总觉得身上不痛快。刘大人可知道为何?”刘历愣了愣,“下官委实不知其中缘故。”安王轻叹,“这府邸,阴气太重,似有邪祟之物。”“什、什么?”刘历愕然。木九久笑得凉薄,道:“刘大人家中,是否有人做了伤天害理之事,引了地府阴气,以至于连累了王爷?”“左通大人此言差矣,这地府阴气嘛实属无稽之谈。发生火灾死伤人命的事,虽然和下官没有直接关系,但下官会承担管辖不利的罪责。”刘历开始有些心虚,说这些话显然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安王瞧了任知府一眼,“知府大人以为要如何处置?毕竟他是你的下属。”☆、谁为刀俎谁为鱼肉“一切听从安王殿下安排!”任知府恭敬的欠身。安王长长吐出一口气,温和浅笑,将跟前的菜,小心翼翼的夹到了刘历的碗里,“刘大人辛苦,赏个脸吧!”音落,刘历面色煞白,低眉望着碗中的菜肴,旋即愣在当场。“吃吧!”任知府勾唇笑得邪肆,“刘大人自己置办的山珍海味,想来最和你自己的口味。”师爷愣了,目不转睛的盯着刘历碗里的菜,浑身僵直。刘历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安王,今天他约安王和任知府来是要他们的命的,怎么现在却成了他自己躺到了砧板上?任鸿轩拿出一沓子纸,递给木九久,道:“这是郡守公子的所作所为,请转交太子殿下。”“太子?”刘历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放在桌子上,“为何不交给皇上?”“皇上龙体有恙,现在是太子监国。”安王轻咳两声,素白的脸色没有半点血色。刘历眸色阴狠的盯着眼前的安王,都是官场的人,这话其中的含义各自心知肚明。“这律郡城内还有很多西绍的旧部吧?贵公子和西绍人勾结,培养僵尸兵,卖国通敌,罪不可恕!”安王淡淡笑了笑,“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木九久将任鸿轩的那些资料仔细的收好,“太子监国,正缺一些官员开刀来震慑朝堂,你们父子倒是个很好的典型。”刘历瞬时面如死灰,他不是不知道,任鸿轩掌握了多少证据。如今,他已是穷途末路。一时间,刘历手抖得厉害。盯着碗里的菜,默默的拿起了筷子,“安王果然是好手段!”但他没有吃菜,而是用筷子把面前的碗盏扫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瓷器破碎的声音。然后他猛然站了起来,眸色狠厉的道:“通敌叛国?哈哈!实话告诉你们,我们父子是皇上的人,是奉了皇命豢养僵尸兵。今天也是奉皇命来取你们的性命!”安王轻叹一声,“没想到我躲在这里这么多年,终究也逃不过这一天!”“今日,我们就新仇旧恨一起算!来人!”音落,刘历让到一边,狠绝而自信的看着门口,但门并没有如他所望应声而开。“来人!”刘厉面如死灰,一种不好的预感告诉他:完了!任知府站起来道:“刘大人也是个聪明人,现在还意识不到什么吗?”“你们!……”刘厉不死心的打开门,见到自己的兵已经被安王的人控制住,刘府的家眷和下人都像猪一样,被捆绑在一起。而刘厉的公子被吊在一棵树上,一只胳膊已经被砍了下来,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血花,煞是刺目。刘厉默默的关上门,脚步沉重的走回到酒桌前,颓然的摔坐在椅子里。目光迟滞的将碗中的菜,慢的塞进了嘴里。师爷瞪大了眼眸,张了张嘴似是想说点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安王静静的坐在那里,精致的绣帕不紧不慢的擦拭着他那修长如玉的手指。见此,刘历便知晓,自己死期将至。他想杀了他们,可最后呢?一个是安王,聪明绝顶,眼线遍布西南边境;一个是顶头上司知府大人。他们早就看透了他的把戏,可是碍于他是皇上的人,所以他们暂时不能拿他怎样,便选择了让他自食其果。现在的情况,就等于是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刘历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更心狠手辣,他已经是末路。腑脏翻滚疼痛,那是毒发的迹象。刘历面白如纸的望着眼前两人,鲜血,沿着唇角不断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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