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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知罪，还请皇上恕罪！”妙手的脑门上开始出汗！“念你肯为朕真心医治固疾之外，也没有避开朕的眼疾，也算真正做到了医者仁心，朕恕你无罪！起来吧。”康熙的口气明显缓和了一点儿。恩威并重，睿智通达！用这些字眼形容康熙，可谓是一点都不为过。“朕的头疾是何缘故所致？为什么这些年那些太医们都素手无策，且有越来越重的倾向？”康熙沉声问道。“回禀皇上，皇上的头疾乃长期伏案批阅奏折，导致脊固变形，而压迫神经所致！此病乃慢性的，不是一日之功。也没有什么药石可以根治。唯有请皇上从此开始锻炼身体，强筋健骨，并且要辅以特殊的睡卧姿势，才可减轻其痛楚。”妙手低着头答道。梁九功听了这番话后，默默在心底舒了一口气，皇上的头疾看来不是什么很要命的大病，只要平日注意锻炼身体，改变睡卧姿势就可以了。他这个御前大总管可不是照顾这皇上的起居生活么，这些都是他的职责范围呢！眼疾“那么朕的眼疾呢？”康熙却没有梁九功那么快就欣喜起来，比起头疼，更令他头疼的确是眼睛的问题。“启禀皇上，您的眼睛的问题有点严重……”妙手的脑侧已经滚落了一滴汗珠，所谓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就可能死得不明不白。“先生请直说！”康熙的语气虽然很平和，但是其中却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力，就连一向自视甚高的妙手此刻也已经觉得心跳加速，恐惧重重地压在头顶之上。“皇上的眼睛得的乃是一种顽疾，具体原因是眼内压力增高，损害了眼睛各处的机能，且这种情况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演越烈。如果皇上能听从山人的意见，从此每日用眼不超过两个时辰，那么山人还有自信帮助皇上控制住目前的情况。”妙手思索了半天，终究还是将实际情况与康熙说了。其实康熙的情况比他所说的更糟糕，眼睛开始出现看物模糊，发作的次数也越来越频发。只不过康熙一直隐瞒着，就连梁九功也不曾知晓。“真的没有办法治愈？”康熙的口气明显比之刚才加重了几分。妙手低着头，忍住如影随形的恐惧感，说道：“草民没有办法了，还请皇上恕罪！但或许有人可以医治皇上的眼疾，不如让四贝勒爷为皇上遍寻名医。老夫不过山野乡人，医术实在有限，还请……”“你这是在推脱么？”康熙加重语气道，“从你开始知道朕的眼疾后，你已经不可能离开了，知道了吗？”唉！终究逃不过去了！妙手在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低头答道：“草民愿为皇上效犬马之劳！只不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皇上也不必太过担忧，可令人四处寻找名医，说不定有人已经疗治过此病！”康熙盯着妙手良久，开口道：“老四这次寻你，据说费了一番功夫？”妙手不知康熙问这话是何意，实话实说道：“四贝勒爷一片至诚至孝，令老夫颇为感动。来见皇上之前，老夫本不欲重出江湖，可是四贝勒爷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动了老夫。”康熙的神色有点疲倦了，挥了挥手，道：“你且还有什么安排乘着这几天去办了吧，过几日，朕就要回京，你便随朕回京！”妙手躬身退出，四爷和兰琴就一直等候在门口，见他出来一头冷汗，兰琴奇怪地问道：“妙大夫，里面很热么，不可能呀，这天气已经秋天了，不热了，您怎么一头大汗呢？”四爷按下兰琴的肩膀，对妙手说：“先生到那边去坐坐吧。”说完，便拉着不明就里的兰琴往一处小花园那边走，妙手自然紧跟其后。再说康熙，正由着梁九功伺候着躺了下去，待他为其放下帐帘后，正欲转身退下，却听见那略带苍老的声音说道：“朕的眼疾不可让人知晓，去与那大夫说，快去！”梁九功连忙应下，躬身后退几步后，转身立刻疾走而去。隐瞒“妙大夫，请留步！”梁九功疾步追了上来。四爷与兰琴，还有妙手正往小花园那边走，转身却看见梁九功追了上来，待他平定踹气声后，四爷微微蹙了眉头问道：“可是皇阿玛有什么事情？”梁九功摆摆手道：“皇上已经歇晌了，只是皇上吩咐老奴给妙大夫传句话皇上病情，事关天下，勿要与人说起。”妙手一听此言，当即明白了。兰琴以为是康熙叮嘱妙手的话，心道：康熙果真是心细如针，就连这等事情也必须亲自吩咐，其实没有人敢随意说皇家的隐私，尤其还是皇帝的。因此，她亲切地对梁九功说道：“梁公公，尊重病人隐私，这个明白的，何须您亲自跑一趟，我与爷自会与妙大夫说的。”梁九功一愣，遂即又道：“老奴只是嘴碎，让格格见笑了，老奴还要去伺候皇上，告退！”说完，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妙手，后者会意地微微颔首。待梁九功走后，四爷等三人继续走入小花园，步入凉亭内坐下。只见这凉亭四周大树森参，多数叶子已经半黄了，有些已经打着旋儿从空中飘舞而下，落入尘土里，化作来年的春泥。不过凉亭四周也有一些常年青的植被，比如白蜡，比如宝塔松。一阵沉默之后，妙手终于开口道：“四爷，草民想回去收拾收拾，在那里住了十年了，突然要离开，真有点割舍不下。”兰琴正四顾着周边的草木，见妙手这么一说，随口就道：“妙大伯，你这是要去哪里？”四爷脑际一滴汗滑落，心道：这小格格，这脑子慢的！但是往往又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聪明得令人心惊！四四，她哪里是聪明啊，明明是因为几百年后的脑子，在你们这里混个半个未卜先知都是胜任得了的。兰琴疑惑地看了一眼四爷，只见他说道：“先生以后要跟在皇阿玛身侧，本贝勒爷可要恭喜先生了！”哦~~兰琴惊讶地看了一眼妙手，却看不见任何喜色，遂不解地问：“大伯，多少人想进那太医院都进不去，你这一来就进去，怎么没见你高兴呢？”兰琴一向是个直肠子，有啥说啥的，她也不管妙手此刻是不是愿意进太医院，依照自己的想法就说了出来。“先生之前都不曾想随着爷来，自然也不会愿意进太医院的！”四爷抬手又弹了一下兰琴的脑门了。妙手看着他们两人，心里将梁九功的话在肚子里掂量了半天，随后对四爷说道：“四贝勒爷，草民不知可否请四爷答应在下一件事？”四爷把头从兰琴那边侧过来，郑重其事地说道：“请说，先生是本贝勒爷带来的，自然会与先生方便。”妙手点点头，两人只从不打不相识后，似乎关系一下子拉进了，于是妙手说道：“以后无论我在皇上面前犯了什么事情，还请四贝勒爷为在下说几句好话!”是人，都怕死，虽说妙手无亲无故，但是他本可以逍遥自在地多活几年，可现在被迫卷入天底下是非最多之地，又叫他如何不担心呢！相马四爷沉思着，妙手亦没有催促，而兰琴似乎有点不理解他这句话的含义。虽然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她也明白，但是康熙看起来不像那种随意杀人的暴君，即便他在医术方面出现一点差池，康熙就会一怒之下将妙手给砍啦？兰琴默默地在心里想着，依她与康熙的接触，后者更多地看起来像一个知识渊博，且脾气温和的大叔~“四爷，妙手以后愿意唯四贝勒爷马首是瞻！”当四爷依旧不发一言之时，妙手忍不住又说了这句话。四爷眯起那双眼眸，盯着妙手道：“先生这是哪里话，皇阿玛乃一国之主，你该效力的唯有皇阿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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