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她要干什么,以为小姑娘旧情难忘,心里一口气刚刚松下,却见她猛地发力揪住余哥头发,把他的脑袋摔西瓜一样撞到了瓷砖地上,力量之大,地上被砸出一条缝,众人吓呆了。余哥在猝不及防的剧痛后条件反射暴起,张口骂道:“我操……”字刚出口,他的头又狠狠掼到地上,赵伏波单膝跪在地上,胳膊上肱二头肌坟起,像把钉子钉进木桩,接二连三将余哥的头锤向地面。一众人呆若木鸡目睹了这场暴行,直到瓷砖被砸出了坑。对讲机里侯二听到声响,搞不清情况,焦急道:“赵儿你没事吧?赵儿你吱个声!”赵伏波就笑着回答,声线活泼,气都不喘:“没事儿呢,这捆着一排大闸蟹,还能夹到我不成。别担心,马上就出去。”侯二哦了一声,对讲机嘟了一声,继而没声音了。余哥说不出话了,鼻涕眼泪全糊在脸上,热腾腾的鲜血流进地上的小坑里,积成小小一洼。他死尸一般挺在地上,就剩胸口还有一点气,起起落落,如脱了水的鱼鳍。赵伏波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松开他被血黏腻住的头发,站起来拍掉手上脏东西,给自己点了根烟。周围人屏息静气,看她慢慢吸了半支,忽然一笑,俯身把烟头摁在余哥的太阳穴上。皮肉呲出响,余哥没有反抗挣扎,嗬嗬嘿嘿的发出声音,乱叫一通,不知是哭还是笑。赵伏波也跟着笑。鬼泣般的笑声二重奏里,不知是谁呜了一声,紧接着“嘘”出来,尿湿了裤子。叱咤骏台多年的余哥,脑子傻了。朝夕四年了,谁都不敢想,花骨朵一样的娇娇儿,是个疯的!穿鞋怕光脚的,正常人怕有病的,眼见她祸害完余哥,脚跟一转,就要走过来冲他们下手了,顿时大片鬼哭狼嚎。赵伏波靠近哪个,哪个就双脚乱蹬,屁滚尿流地满地翻爬。踩蚂蚁似的玩弄半天,直到把曾经的骏台群杰霍霍得只剩一口气了,她又慢慢踱步到余哥身边,无辜指着他的脑袋。“你们动的手啊。”赵伏波一脸与我无关,“你看你们多有劲儿,麻绳都挣脱了。”仓库鸦雀无声。此刻突然从外面传来不寻常的喧闹,轮胎抓地的急响,警笛长鸣,踹门的重击,呼叫的电噪音似蛛网越收越近。透过天窗的杀机一刹溃散。“汣爷。”狙击手松开扳机上的手指,拨通卫星电话,“她动手了。”半分钟后,仓库门被撞开,里面的人刚被惊吓太过,毫无斗志,像是见了光的老鼠四散逃离,被一个个摁倒在地。警员们死伤了队友,火气上涌,动手丝毫不含糊,一把扭住赵伏波就要给她上铐子,正在这时,一个文弱的四眼儿跑下警车拦人,吼出了平生最大声量:“那个别动!自己人——!是我们市局的人!起开!”好不容易把赵伏波划拉过来,王斤大喘几口,如释重负地摘下镜片,擦了擦眼角。“叔来接你了。”他说着,脸上不知是哭是笑。赵伏波微微笑了一下。人情债不可轻偿。对立无言,半晌,王斤拘谨地捏了捏她单薄的肩膀:“人没事就好。”赵伏波披着毯子,悄声问:“都抓到了么?”王斤严肃道:“来伊饭店下面逮住一个大买家,外省的,拉回去先审了,余诚滨这里还需要清查。”赵伏波顺坡道:“王叔,这案子与我牵涉很深,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完全配合。”月初一,陈庚汣一行人启程后的第二日,严宏谦失踪。不光如此,汣爷的干将们清点资料物资时,发现严宏谦近期转移财产,并带走了不少“罪证”,这真是明目张胆的叛变了。老爷子咬牙切齿缓缓念出那个名字:“严宏谦。”他骤然喝道:“——把严宏谦的档案发给那个姓赵的丫头。”“汣爷!”陈庚汣刮茶盏的手铿锵有力,声线犹然带笑。“严宏谦,赵儿,这两个人一番恶斗,想必是十分精彩了!”赵伏波最近几日都在警局接受审讯做记录,为防清查后人数与口供不对,侯二干脆去自首,然后理所当然被她从局子里捞出来,没受多大苦。赵伏波早有准备,从王斤那为他搞到一份线人档案。出来时侯二接过她带来的皮夹克,披到身上,两人并排站在路边,望着萧瑟的早风,他问:“有烟么?”赵伏波摇头,扔给他几个钢镚:“自己去买。”钱不多,附近又荒芜,他走了很远的路,才在一家破破烂烂的小卖铺拿了一包最便宜的“飞燕”,回头走了几步路,发现赵伏波跟着他,走得很慢。他咬着烟屁股,忽然想笑:“怕我跑了?”赵伏波说:“你跑不掉的。”侯二点头,狠狠吸了几口:“也对,从来就没有天涯海角,跑到哪里,都是人山人海。”赵伏波依然在慢慢走,双手插袋,越过侯二,她穿的是一件牛仔吊带衣裤,干净简练,背影像无家可归的学生,沿着路边枯黄倒伏的花花草草,走向没有终结的尽头。相差超过五十米,侯二碾灭烟,拔腿追上去,跟在她身后,一前一后,不贴近,也不远离。他想,上贼船了。可他又不想下去,就这么晃晃荡荡起航吧,从今往后,不管天南海北,不管刀光剑影。直到风暴劈碎他们,直到再也不能到达的尽头、生死的彼方。“去哪里?”“钓鱼。”年轻的舵手头也不回。赵伏波钓的是汉老六,虽说此人滑得跟泥鳅一样,但被鱼钩勾上来,刀子在身上平拍几下,也就老实了。出事前夕,汉老六假意奉迎上面旨意做安排,实际提了大笔现金,设计好了完整的逃脱路线,只要赶到阿森港口,上了接应船,天高海阔任他飞。前提是安全抵达港口。公路上,一辆“石油运输”的货车大刺刺横跨路面,彻底堵住了去路,汉老六差点一头撞上去,猛踩一脚刹车才避免了爆炸。他心悸之余破口大骂,焦躁地下车,几步上前去敲货车司机的门,门开了,赵伏波咬着可乐吸管,手里夹着烟对他笑:“哟,老哥。”驾驶座上的侯二低头摆弄乌色的枪械,金属摩擦声咔咔响起。烟灰在他面前朔朔落下,汉老六背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汉老六自诩是个文职人员,面前虽是个未成年姑娘,但本质上是个能徒手把人砸出重度脑震荡的暴徒,硬碰硬必输,唯有投降才能一线生机。他脸色阴晴不定,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希望拖延时间等有人来救他。直到赵伏波抽完了那支烟,他的脸色一寸寸惨白了下去,知道没机会了,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他抖着胳膊,双手将车钥匙送上去。然后轮到严宏谦。严宏谦这个人,藏得深,疑点不外露,与政与法都沾上那么一点,这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所在,洗白地最快,改头换面,谁来都不怕。赵伏波笑纳了汣爷送来的档案,雇了个私家调查团,查到了他的不久前刚刚转移过、脱离汣爷视野范围的家,他没有结婚,无儿无女,家里只有一位老母,无不良嗜好,每天就是烧饭织毛衣,伺候着一周回一次家的儿子和一只老猫。某周末,严宏谦转了几次车,刚靠近自家的门,意外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言笑晏晏的说话声,他心里猛地一沉,此时他也明白最明智的办法就是立刻转身离开,但里面的不是他的情妇伙伴,是养育他几十年的母亲,他只迟疑了一秒,火速掏钥匙扭开了锁。他绝望地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门口堆着几个装电器的纸箱子,侯二穿着一身工人吊带裤,正在一台崭新的电视机面前调试电源,沙发上贴着他母亲的是一个漂亮文静的小姑娘,梳着马尾,别着蝴蝶样式的发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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