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脸色一变,快声询问道:“发烧?你量过了吗?”“…嗯,三十九度多一点点。”孩子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老师,你能不能过来呀,我好热,我想去冲凉。”“不行!”医生语气严厉,“你在家里等我,我马上回来。”“嗯嗯。”撒娇的声音变得有些糯,少年轻声说,“老师,我等你呀。”推开餐盘,男人挂断电话准备起身,却被一句话钉在原地:“阿谢,饭还没吃完呢。”“抱歉,白少。”他毫无停顿地拿起外套挽在臂间,黑瞳亮澈地看着对方,“少爷发烧了,三十九度多,我必须要回去照看。”“家庭医生果然很忙啊。”用餐布擦了擦嘴,男人点了点桌面,仰头说,“既然都是要回家,那我送你?”“……才到副菜,白少可以继续吃。”医生说,“我一个人能回去的。”“这顿饭本来就是单请你一个人。”丢下餐布,男人挑起自己锋利的眉尾,乜斜中带着微薄的不满,“客人都走了,我在这里吃,又有什么意义?”医生似乎无话可说,男人撑着桌子起身,高大身形挡住透明窗板反射的灯光,率先离开了这个让人尴尬的地方。……深色车窗映照出带着迷离光线的容颜,医生黑目黑发,皮肤却白得惊人,此刻长而疏疏垂下的眼睫遮住眼底情绪,教旁人看不出他的情绪。沉默无语间,吴谢早在脑海中与系统交谈起来。“殷送的情况很奇怪,之前治愈度增加的时候,他在给我听诊,算是part64吴谢是撞门冲进房间的。少年依旧昏迷在床边,他率先去探对方额间的温度,摸到滚烫一片以后,他来不及脱去为吃正餐而穿的西装,立刻把少年摆正,跑进洗手间哗啦啦抓着什么洗了一通,出来以后,用湿漉漉的毛巾覆盖在对方额间。吴谢不明白少年好端端地坐在家里怎么会发这么严重的烧,他把温度计塞回少年衣领,很快从储物柜里找到医药箱,将药用酒精与镊子棉花等一字排开,男人的手刚伸入对方腰间,蓦地顿住了。他看向自始至终都靠在门口,神态漠然的殷白。“白少。”医生像是才想起对方的存在,用宽大被絮不动声色地擦了擦手,“今晚多谢您了。”“吴医生好轻巧。”男人掩饰住眼底闪过的一丝不耐,语气很淡,“发生了这么多事,你只是一句多谢而已?”吴谢停顿半晌,回身认真道:“除此之外,白少关于继续雇佣的建议,我会回去仔细考虑。”对方却似乎并不如想象中那样满意,男人笑了一下,眉峰抚平的灰色眼眸中看不到除冰冷外的任何东西,像是某种耐性已经濒临界限值。“你就这么考虑吗?”他说,启开的唇角连弯都不曾弯一下,“连时间也不打算给?”“那么,白少觉得几天考虑合适?”医生态度沉静。“阿谢。”殷白终于又微笑出来,高大的身躯逼近过去,“你当真是被先生厚爱着的人啊——我的所有耐性,或许和先生一样,都用在你的身上了。”吴谢面无表情地与之平视,手往后稍别两下,把擦拭过手掌的地方悄悄翻面盖住殷送,气势极足地反逼一步,薄唇微咧:“我是不是该说一声承蒙关照?”“或许要的。”殷白并未后退,语气低哑暧昧,“今晚十二点以前,希望能看到吴医生的答复——让我们彼此都满意的答复。”他们定定凝视对方半晌,吴谢先行抽身整理酒精棉,声音不复之前客气,重新变得冷硬起来:“知道了,不送。”这样的表现似乎正中男人下怀,对方完全没有不悦之色,而是微笑着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属于殷送的房间,甚至还体贴地带好了门。方才还硬气十分的医生瞬间转身,刷地掀开被子,双手颤抖地按上少年濡湿的腰间……再抬手,掌心已浸染蔷薇花般的鲜血。殷送他,中弹了。……意识朦朦胧胧地集中在腰侧,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进肉里,汹涌潮湿的液体顺着冰凉的陶面材质往下淌,腰部以下的肢体仿佛不再属于他,连蜷起脚趾都做不到。他发觉自己并未睡在床上,而是躺在冷硬的,只垫着薄薄软毯的某个容器中,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他隐约有种熟悉,似乎曾在其它地方做过无数次关于类似的梦,疼痛让他想要翻身,但肩膀很快被人按住。有人隔着厚厚的水波叽哩哇啦同他说着什么,声音缥缈遥远到成为转瞬即逝的混沌云烟。他听到医生的呼唤,他睁开眼,他茫然地搜寻记忆,想起自己叫殷送。实际上,殷送不觉得这算是清醒,眼前的景象明明真实无比,却像做梦一样,给人以空旷的虚无。他的的确确看到活着的医生,他叫他老师,看着这人染血的白衬衫,本该感到惊慌的心情诡异地错乱成某种微妙的不对劲——这个人没有任何问题,他却觉得少了点什么。他不仅觉得吴谢少了某种关键的特质,甚至连自己也变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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