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鲤真刚抬起手,胥乔就把花接了过去,于是她又放了下来,问:“是谁送的?”工作人员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对方没说。”金鲤真“哦”了一声,没有放在心上,她转身打算上车,然后就看见了靠在自己的保姆车上,表情冷酷,单手插兜,仿佛在拍画报的薛耀。胥乔沉默不语,眸色却微微冷了。“你什么时候瞎了?”金鲤真看着薛耀。“你——”薛耀猛地站直了身体,就连那两片黑色的墨镜都压不住他的气急败坏:“你的嘴里就吐不出一句好话吗?”“那得看你觉得什么是好话了?”金鲤真打量着他,刚刚拍戏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围着片场鬼鬼祟祟的薛耀:“今天有你的戏吗?”“没有。”薛耀挺起了胸膛,一脸自豪:“我敬岗爱业,主动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哦。”金鲤真实话实说:“没有。”然后她就看到薛耀露出了气急败坏的表情,莫名其妙瞪她一眼,气冲冲地走了。他到底是来干嘛的?难道是昨晚流失的300万粉丝成了压垮他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一阵寒风吹来,金鲤真再也没心思去想薛耀,她抱紧手臂,赶紧坐进了温暖的车里。当晚九点,一辆白色的豪华保姆车停在了《长恨歌》剧组落宿酒店的大门前。保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容貌打眼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他转过身,细心地用手臂在车门上方挡了一下,以防后面下车的少女头撞到车顶。金鲤真活力十足的从车里跳了下来。她心情愉悦,因为徐霆然也来横店拍戏了,虽然他只是发了一个“我的新戏也开机了。”附带一个定位在酒店的地址,但是老朋友之间心照不宣,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潜台词。除了前段时间开了一瓶新奶以外,金鲤真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已经吃了两个月的素,徐霆然的到来简直就是雪中送炭,瞌睡来了送枕头。金鲤真兴冲冲地往酒店里走去,打算洗个澡换身衣服就走,没想到却在酒店大厅里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舅舅!”金鲤真惊喜地尖叫着朝她跑了过去。幸福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没想到她刚准备去吃速食快餐改善伙食,营养丰富又美味的帝王蟹就送上了门。“真真,这么想我吗?”江璟深伸手搂住扑进他怀里的金鲤真,似笑非笑地看着停在酒店玄关处面无表情的胥乔。“舅舅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金鲤真从他怀里抬起了头,满脸笑容的看着江璟深英俊成熟的面孔。“下午到的,你落水了我怎么能不来看看你?”江璟深扬起嘴角:“惊喜吗?”“超级惊喜!”金鲤真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他拉回自己的房间:“我带你参观我住的地方!”金鲤真带着江璟深走上七楼的时候,薛耀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这层楼里都是《长恨歌》的主创人员,怎么偏偏就和薛耀的偶遇率这么高呢?金鲤真狐疑地看着他。坐在虚掩的房门后玩了一下午手机的薛耀仍觉得自己的出场方式非常自然。他自信地朝金鲤真走了一步,然后就因为腿麻差点一屁股摔倒。“你朝我呲牙裂嘴的干什么?你掉的300万粉丝是你自己弄掉的,和我可没关系。”金鲤真警惕地拉住了身旁的江璟深:“舅舅,小心他有埋伏。”“你看我像那么小气的人吗?”薛耀强忍住脚底又麻又痛的感觉,竭力露出自己最帅气的笑容。他一眼就认出金鲤真身旁的人是她的舅舅江璟深。根据薛耀从昨晚恶补的十几本追妻中得出的经验,搞不定金鲤真,先搞定金鲤真的舅舅也是一种办法。“掉粉的事我根本就没计较。这是你舅舅吧?大老远的来一趟不容易,正好你拍戏拍到现在一定饿了,我请你们出去吃饭。我知道镇上有一家很好吃的火锅店……”金鲤真看着薛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越发笃定了他要把300万粉丝脱粉的帐算在自己头上。呵呵,金鲤真在心里冷笑,他打算去吃的恐怕是鱼火锅。金鲤真挽着江璟深走到自己的门前,干脆利落地说:“不去。”“你不想吃火锅,那我们可以换一种呀!你舅舅远道而来,肯定也没来得及吃饭。”薛耀不依不饶地凑了过来:“你在片场不是收到了一束花吗?那花呢?”江璟深伸手揽住金鲤真的肩,状若无意地把他和薛耀隔了开来。“不必,我在路上吃过了。”江璟深说。江璟深的冷淡疏离一点也没有损害到薛耀的热情。“叔叔,你别和我客气!你一定是刚下车还没有胃口,其实横店镇上有很多好吃的,你闻到味道一定会想吃!”刚刚开门走进房间的金鲤真听见这句话,又惊奇又好笑地回头看了不怕死的薛耀一眼。昨天才制造了一个掉粉300万的视频,今天又对着江璟深叫叔叔,薛耀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薛耀看见金鲤真回头,还以为她改变主意,越过江璟深的肩膀朝金鲤真说:“走啊,吃火锅!”站在他面前的江璟深面色冰冷,露着“和善”的微笑:“谢谢,我们不吃。”“别和我客气啊叔……”薛耀还想再努力一把,金鲤真的房门就在他眼前响亮的关上了,坚硬冰冷的门扉只差一厘米就撞上他高挺的鼻尖。薛耀摸着鼻子,悻悻地回了自己房间。怪不得金鲤真的脾气那么坏,原来都是家传的。江璟深关了门后,转身往房里走去。“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傻子?”“就是因为傻,所以才好玩呀。”超高效率的金鲤真已经脱掉了外衣,只穿着胸衣和内裤坐在床尾,两条光溜溜的白皙长腿闲不住地在空中荡来荡去。金鲤真看着江璟深从客厅走出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怎么了?”江璟深敏锐地察觉了金鲤真笑容的短暂凝滞。金鲤真笑着抬起双脚踩在床尾的边缘上,两手抱膝,故意歪着头,俏皮又妩媚地看着他:“我只是在想,让他站起来需要几秒钟?”江璟深伸手拉松了领带,目不转睛地朝她走了过来:“一秒也不需要。”银色的月光从敞亮的玻璃窗外照进客厅,无数微小的浮尘在光带中飞舞交错。一墙之隔的卧室里,两条人影缠绕在一起,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大多数人的心灵天空都是混乱的,比如徐霆然和echo。红色黑色,蓝色紫色白色,代表着不同感情的颜色共同组成了斑驳的天空,这才是普通人的世界。有欲望,想要得到,所以才会诞生欲望实现后的欣喜,快乐,以及求而不得的悲伤,痛苦,绝望。只有极少数的一部分人,才有单色天空,金鲤真至今只遇到了三个这样的人。这不能说明他们比普通人要出色,只能说明他们画地为牢,被某种单一的感情支配了心灵。张逸昀被困在存在价值不断遭到否定的蓝色悲伤里,当他作为中国男篮队的主力健将为国争光时,他实现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证明了自己的存在价值,也就恢复了天空的本来颜色。谢意琛被困在了对张逸昀的红色嫉妒上,随着他家道中落,红色变得更加浓稠刺目。江璟深的天空是黑色的,他被困在了再也回不来的过去,曾经拥有的幸福美满和车祸时临阵脱逃的悔恨自责,通通化成利刃在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天空中游走。金鲤真飞翔在乌云密布的天空中,轻松捕食着一个个星芒。这些星芒中灌满铁水般沉重的仇恨,让他们无法游走。江璟深因这些仇恨寸步难行,也因为这些仇恨得以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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