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言琅着人将方裴的尸身烧了。
他说,“装好,还朝后,送予姝妃。”
他要了些酒,三两口喝完一盅,喝得豪迈,胸前衣襟全湿。这烈酒烧得他心慌,浇得他胸腔里的火愈发地旺,灼得他周身都疼。
他叫人将东文带来,什么都没说,便叫人将东文绑了手脚按跪在地上。
他散着一头长发,提着酒壶,倚在廊柱边坐着,往嘴里灌了口酒。
然后说,“剐。”
东文惊恐地大喊饶命,嘴硬地问永乐王他做错了什么。肖言琅什么都没说,听着东文的惨叫声,喝酒。
下人按着东文,用剖鱼的小镰刀从东文手臂上剐下一块皮来。
肖言琅自言自语,“第二块,剐哪儿呢?”
他往嘴里倒了倒酒,没了,“取酒来。”
东文在求饶,在喊冤。
奴才们默契地不敢劝,不敢出声,依言又取来三盅酒。
肖言琅喝下一大口,“胸口吧。”
东文鬼哭狼嚎般求殿下饶命。
“把他舌头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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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怜听到了,执萝与女凤也的到了。曜昏迷着,青冥也一样。
肖言琅知道他们会听到,但他无心旁顾。方裴没了,他得找一个新的发泄口。
是的,他要将缠绕勒紧他心脏的千万种情绪一一发泄出来。
非凌迟不能足矣。
多少刀了?
肖言琅问,“哪里还有好皮?”
东文已经昏死过去。执刀的下人手在抖。
肖言琅说,“弄醒。”
换人执刀。
融了盐的水浇醒了东文,蚕食般的疼让东文欲死不能,昏迷不能,清醒不能。
肖言琅说,“哦对了,本王得感谢你,送信于燕郊太子。”
否则,便不会有西院这一地火云卫的尸体,做为证据。他还没有向燕郊皇帝提,妘倪也没提,他要等到天光大亮,要让满城的百姓知道,燕郊太子动用军队行刺他这个离晋的使臣——因为太子已与巫歧勾结。
东文被断舌,嘴唇翕动,呜嗯着不知在说什么。他眼神里是震惊,是恐惧,是濒死的绝望,与求生的本能。
肖言琅以为发泄能让他有一丝爽快。
忽然,不远处房门响动,肖言琅闻声回头。
青冥从房中走了出来。
赤怜与执萝二人,也从他们各自房间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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