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儿子变成什么样子,她都认得出,不管儿子的性格如何,那都是她的孩子,都是她的心头宝。所以,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儿子有什么危险的。走到男人的面前,老人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儿子……”男人一把拉过她的手,塞进了自己的嘴里,重重地咬了下去!很痛!老人却没有吭声,承受着这种痛苦。她是内疚,没有照顾好儿子,让儿子变成了这个样子,吃了这么多苦,她觉得都是自己的错,觉得就算儿子杀了她,也是她罪有应得。顾子意走过去,一把掐住男人脖颈。窒息的痛苦让他松开了口。老人的手背上,有一排牙齿的痕迹,上面冒出了血迹。“你儿子可能已经完全认不出你了,”顾子意看着老人,“我找医生为他检查过身体,没有什么大毛病,只是大脑完全不能用了,失去了控制,以后,他大概都会这样。”老人不顾自己手上的伤,看着顾子意,“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我会照顾好他的!”顾子意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的下属,“把门打开。”“头儿,你疯了!?”下属惊呼。“让你打开你就打开,说什么废话?”下属不情愿地将门打开。而铁门刚一打开,男人便冲了出来,还是用双腿行走的,只是,却看到谁就去咬,就算是看到了老人,也毫不客气地扑了过去。顾子意伸手,一把将男人拉住。男人回过头就要咬顾子意。顾子意转而将男人的双手反拧在身后,扯住,让他无法在乱跑。“即便是这样,你也认他?”顾子意问。“认,我认,他是我的儿子,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儿子!”顾子意腾出一只手,用力打在男人的脖颈上,顿时,男人失去了意识,正在挣扎的身体突然软了下来,而在他的身体倒下去之后,顾子意伸手将他拖住。“你也看到了,他已经失去了人性,如果放出来,是会危害到大家的安全的,”顾子意淡淡地说着,“从安全的角度考虑,他应该会被处死。”老人后退了一步。“如果你想救他,就把他偷偷带走,但是要关在笼子里,不要让他出来,”顾子意看着老人,“也许对你来说,这样的方式对你儿子不公平,对他太残忍,但,他只有在笼子里才会安全,如果这样的人突然跑出来,一定会被击毙。”顾子意用严肃的声音说着,希望老人知道,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我明白我明白,我会一直把他关在笼子里,我保证不会把他放出来的!”老人立刻激动地说着。“您先上飞机,您儿子我会把他放进笼子里,把笼子放到您的座位上,笼子是我们特制的,没有钥匙。”顾子意看着老人,“希望您能理解。”“我理解理解,没关系的!”没有钥匙就意味着,他一辈子都出不来,可是老人也明白,自己的儿子已经变得不正常了,出来会危害到大家,所以,她也不会让儿子出来,只要儿子活着,只要儿子在她身边,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接受。正文花儿,让我靠一会儿所有的下属都觉得,顾子意这样做太疯狂了。他们都是警察,要以大局为重,就算会让个别家庭伤心,但是,他们也不能违反纪律!但,顾子意不这么认为,这些人已经没有用了,用他们的话说,这叫药渣,已经是被丢弃了的,就算他们带回去,要么是放到某个福利院,要么就是处死。与其这样,还不如让那些老人带回家,再糟糕,那是他们的孩子。顾子意希望每个孩子都能回到父母身边,希望每个父母都不用跟自己的孩子分别。“头儿?”下属走过来,“已经装好了。”“运到飞机上,找到那个老人,好好绑在她的座位旁边,回去的时间很长,有儿子相伴,她会开心一点。”顾子意淡淡地叮嘱。“头儿,这些人跟您又没有什么关系,您有何必冒着被处分的危险来帮他们呢?”下属说着,“您明知道上面有人对您不满,如果对方拿这件事小题大做,您的处境就危险了!”“为了保全自己,我就牺牲这些人?”顾子意勾唇,“那样,我会小瞧自己的,李亮,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一个好警官,知法犯法,不是常有的事情么?”说完,走了出去。下属愣了一下,“头儿,您……您居然知道我的名字?”一般头儿喊他们,都是直接指着他们,你,还有你,从来没有喊过他们的名字,原来他知道?“你的名字太难听了,想记不住都难!”顾子意随口敷衍着。然而,李亮却很感动,他就知道,他们的长官,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值得他们誓死效忠。一切都做完了,飞机在等待着起飞。顾子意安排好这里的人之后,便带着小花儿上了飞机,然后飞机起飞了。很累。不但身体累,心里也很累。坐在座椅上,顾子意靠在小花儿瘦弱的肩膀上,疲惫地闭上眼睛。“花儿,让我靠一会儿。”“好,”小花儿点头,“你睡吧,如果有情况,我会喊你的。”“嗯,”顾子意的声音很轻,“如果肩膀累了,就喊我。”“不累。”小花儿的身板挺得很直,让顾子意随便靠,他累了,真的非常累了,小花儿这样,你就是我的了似乎是遇到了气流,飞机颠簸了一下。顾子意立刻从梦中惊醒,猛然坐起身体,警觉地看着周围,发现只是一个气流之后,松了一口气,然后立刻转头看向小花儿,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眼角依旧有眼泪。“花儿?”顾子意看着她,“我一直靠在你的肩膀上?”“没关系的,”小花儿坐着没动,“我能让你依靠!”顾子意发现她的手,还有一条腿一直都没有动。“你把左手抬起来。”左边的肩膀,是顾子意刚刚压着的,清醒的时候,他只是稍微压着,而睡着了之后,他的全部重量都在花儿的肩膀上。小花儿看着顾子意,“麻了,抬不起来了。”顾子意转身,小心翼翼地抬起小花儿的左手,轻轻地抬起来,再放下,慢慢地活动着。“腿呢?腿麻了吗?”小花儿点点头,“左腿。”顾子意放下她的胳膊,去轻轻地揉捏她的腿,让血液能快点循环。“不是说让你喊我吗?”顾子意皱眉,“我睡了多久?”“没有多久。”“花儿!”顾子意的语气有些严厉。“我没有说谎,”花儿说得理直气壮,“我又没有表,我怎么知道你睡了多久?”这个理由还真是……顾子意叹了一一口气,抬手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四五个小时了。”“这么短啊,”小花儿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你再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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