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惠老太太没有等到期待的外室入府,才知道大将军府里带着她唯一的孙子来府上的事情。让人再一打听,便将上午发生的事情了解了个大概。但前厅里的谈话,这些下人是不知道的,于是,惠老太太把罪责归在了惠萧萧身上。而后,又听到了她的唯一的孙儿姓了傅,言及再也不来左相府时……手上一紧,珠线断裂,刻着十八罗汉的佛珠四下滚落,发出“嘀嘀吧吧”的声音,在冬日北风呼啸的夜空里,显得格外地凄凉。而惠萧萧这会儿正躲在苏氏那里,不敢露面,怕被惠逸责备,怕惹老太太不快。惠逸则在午饭后便去了外室那里,待明日将外室接入府中,顺便解去身与心的邪火。外室怀胎不过一月余,两相忘情之下,见了红,外室宅子里顿时灯火通明,脚步声急促。这一~夜,惠家这几人注定寝不安眠。…………芸姑和春兰白日里累了,刚过掌灯时分便困得不行,索性睡了。惠袅袅则悄悄地披了斗篷,往祠堂里去。厉厉走在她身边,向她控诉宁泽这两日的罪行。厉厉:“呜呜……那大笨蛋不带我去祠堂。”惠袅袅:“我带你去。”厉厉本来就这么弱了,怎么能不去祠堂?!厉厉:“呜呜……那大笨蛋不让我离开这个荷包。”惠袅袅有些无奈,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这符咒,我解不开,等芸姑手好些,让她另做一个一样的荷包换过去。”厉厉不放心,“呜呜呜呜……我能解开,但解开之后,我就没时间了……要很久吗?要是他明天就来问你要荷包了怎么办?”惠袅袅偏头看向这个两日不见就把呜呜挂嘴边的厉厉,听到他说“没时间了”,心中难受,捏了捏藏在袖中的绣绷,咬了咬牙,“我绣一个不一样的和他换!明天我不出去,他就没办法找我要荷包了。”厉厉眨了眨眼,他也想要惠袅袅亲手绣的荷包……安静了一会后,又开始“呜呜”起来了,“呜呜……那大笨蛋猜到我了,让我告诉他他的结局。”惠袅袅:“……然后呢?”这样都能猜到,真的笨吗?厉厉得意地笑了起来,“然后啊……嘻嘻嘻嘻,然后我自然不会告诉他,反而让他做了噩梦!”惠袅袅微微蹙眉,决定不理这个一会哭一会笑的呆厉厉,抬腿加快了步子。他前世的结局,那才是最可怕的噩梦吧!“千秋,你听我说,你不知道他多逗!我还以为他也能看到我了,把我吓坏了,原来,他只是猜的!就这样还想从我这里诈出消息来,想也别想!也不想想,我比他多‘活’了多少年?!哼!”惠袅袅忽地停住步子,偏身问他,“那慕荷呢?”厉厉怔了一下,快速地眨了眨眼,“什么慕荷啊,我不记得有这个人。”惠袅袅学他的样子眨了眨眼,“宁泽前世带进府的贵妾。”“那不是真的!”闻言,惠袅袅扭身就走。走得太快,而厉厉还停在原处,不一会,便因为荷包的原因,厉厉的身形变得扭曲,直直地朝荷包飞去。“千秋,那不是真的。”厉厉还想解释,但他的声音被呼呼的风声掩去了一大半,惠袅袅又无心再听他说话。他的身形被荷包牵动着在空中晃啊晃……到了祠堂后,便将荷包取下来摆到香案上,便拣了个蒲团坐着,取出绣绷来绣字。仔细地想过之后,惠袅袅才决定绣一个“宁”字,不过五画,再难看,也应当是能认出来的了。绣面上的“宁”字已经绣出了细细的骨架,再用不同的针法小心仔细地绣出立体感来,便可以完工了。惠袅袅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想法可行。芸姑绣的锦鲤荷包,哪里有她亲手绣的姓氏荷包来得有诚意?他断然不会拒绝。不知不觉中,唇边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发自内心的欢喜。刚扎下几针,便听得厉厉疑惑的声音,“千秋,你绣几条爬虫做什么?”惠袅袅的笑意凝在脸上,嘴角直抽,“爬虫?!”厉厉极为认真地点头,而后又道:“你不会就拿绣着几条爬虫的荷包去给那大笨蛋吧?”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会荷包上的“爬虫”,不厚道地笑出声来,“好好好!真好!就拿爬虫荷包给他,谁叫他欺负天下最可爱的厉厉了?哼!”“……”确定不是厉厉用噩梦欺负了宁泽?!“我来看看,你绣了几条爬虫。噫,这两条爬虫还有小尾巴呀!”“……”“有尾巴的是公的还是母的啊?”“……”雄的!啊呸呸呸!他这说的都是什么鬼?!“那两个小小的,是爬虫结的茧吗?”“……”厉厉,快抬头来看我凝视你的目光。“千秋,它们是会变成蝴蝶的爬虫吗?化茧成蝶,比翼双飞!”他激动得抬眼看向惠袅袅,却见她正笑得格外慈祥,慈祥得让人发怵,不,让鬼也发怵。作者有话要说:一更来啦~~☆、惠袅袅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怔了一下,不过,还是记得自己绣的到底是什么,“当真一点都看不出来这是个‘宁’字?!‘宁王府’的‘宁’,‘宁泽’的‘宁’!”厉厉疑惑地眨了眨眼,一双桃花眼里写满了“你骗人的吧?”惠袅袅觉得喉咙里梗了一口血,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厉厉再次看向绣面,“如果是‘宁’字,它的心哪去了?”惠袅袅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她绣的是现代的简体“宁”,而宁王府马车上挂着的标牌上刻着的是古体的“宁”——“寧”。“心得入皿安放才得寧。千秋,如果你和那大笨蛋说这是‘宁’字的话,他一定会这么说的!”惠袅袅:“……!!!”这么复杂的字,她才不要绣呢!厉厉不确定地问道:“千秋,你绣的,当真不是爬虫而是字?!”惠袅袅见他神色认真,不似要嘲讽她的意思,便认真地点了点头。“那心呢?”惠袅袅磨牙,“被我吃了。”厉厉怔了一下,哈哈大笑,“这个解释好!我接受了。哈哈哈哈哈哈!”惠袅袅翻了个大白眼,“就没有什么又能代表宁泽,笔画又少的字吗?”“泽”字的古体字是“澤”,笔画也不少。等她绣完,都猴年马月了,还不如等芸姑手好来得快……“笨啦,绣他的字啊,之舟,这么简单的两个字,笔画这么少。不过……”他微微顿了一下,“千秋,那两个字你也会绣得像爬虫吗?”惠袅袅扯开唇角,微笑着站起身来,朝香案走去,将荷包移了个位置,让那蒲团所在的位置不在荷包的三尺之内。再坐回蒲团上,便听到厉厉可怜巴巴的声音:“千秋……我看不到你了……让我离你近一点……就近一点点……”惠袅袅只送了他一个白眼,便用心地重新绣了起来。比起复杂的“寧”和“澤”,她自然是选择“之舟”两字的,荷包一面一个字,总共合起来不过九画,抢救一下应当还是有机会在这两天绣好的。厉厉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如个孩子一般抱膝坐在香案上,双掌托着下巴和腮,任由着香火循着鼻孔进入,一双眼角上扬的桃花眼里含着笑意,如破冰时的一汪春水,荡着无尽温柔。千年的时光,让他忘记了许多东西,甚至连举止都回归了幼时未经世事那般。却意外地发现,这般与惠袅袅相处是极为有趣的,她会瞪他,又会极为无奈地应下他提出的要求。即便到后来恢复了记忆,知道自己是何种性情,却还是喜欢用最初最本真的模样与之相处。也只有在她面前,他才能放心地假装自己是一个天真的孩子,轻松而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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