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汉!我都说了!饶……”汉子最后的乞求噎在喉咙里。
叶烬野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贴着汉子脖颈的那道冰冷锐意,倏然消失。
汉子先是一怔,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得救了?他……
这个念头甚至没来得及完整浮现。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血线,在他脖颈侧面浮现。
紧接着,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他还睁着眼,眼底带着残留的狂喜与茫然,软倒下去,发出比老三更沉闷的落地声。
窝棚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叶烬野没有看地上横陈的尸体,踏过蔓延开来的黏腻液体,径直走到角落,蹲下身。
指尖在触碰到那冰冷的小身体时,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然后,他解开了麻绳,动作是从未有过的轻缓,小心到近乎笨拙。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解开一个死结所花的时间,远比他解决那三个人还要长。
手掌极轻地拂过它的背脊、四肢,检查伤势。
漂亮的皮毛凌乱不堪,好在身上并没有其他伤口,除了……
后腿被打断了。
这种在他身上根本不算什么的骨折,放在这个小东西身上,还真是碍眼。
一股扭曲的杀意和烦躁毫无征兆地再次撞上他的胸口。
但他没有停顿。
一只手稳住小东西的身体,另一只手精准地找到断骨的位置。
然后,手腕极稳地一错、一推。
“咔嚓。”
一声轻微到几乎被忽略的骨响。
掌心下的小身体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哀叫。
似乎被剧痛惊动,又或者是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它的眼皮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却没睁开,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喵……”
他维持着固定它后腿的姿势,僵在那里。
眼底复杂的情绪翻涌。
残留的暴戾,混杂着未散的烦躁,以及一丝近乎无措的心疼。
夜风从破门灌入,带着窝棚里的血腥和寒意。
他沉默地用自己同样被夜风吹得冰冷的脸颊,用力地贴了贴小猫冰凉的额头。
然后,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内衬,紧抿着唇,为它包扎固定断腿。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正在褪去,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冰冷的灰蓝色光线勉强勾勒出巷子肮脏的轮廓。
叶烬野抱着小猫,走出了窝棚。
只是回家前,目光沉沉地掠过远处城东最大的那户宅子。
李府。
……
林疏晚是被胃里火烧火燎的饥饿感唤醒的。
昨天傍晚,李府宴席正酣,席面上的芙蓉玉露羹和水晶虾仁饺香气实在霸道。
她没忍住,溜进去还没吃几口……
结果就被那李老爷逮了个正着。
他一声令下,整个李府的护卫倾巢而出。
她仗着猫身灵活,在假山廊柱间闪转腾挪了好一阵,眼看就要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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