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谭老的妻子左婉知招呼关瑾瑜她们坐下。“你们来找建瓴,有什么事情么?”谭老的妻子花白的发,穿着天青色的旗袍,是个看起来就很温柔的老人。关瑾瑜起身接过左婉知手里的茶壶,说:“我是来给谭老送徒弟的。”左婉知:“不是建瓴不收徒弟,而是他年事已高,不比十几二十年前,自己的身子还两说着呢,实在带不了徒弟了,二位还是请回吧。”还没等关瑾瑜接话,老人又说:“我知道你们是小高介绍来的,我们也信得过她。实不相瞒,你看建瓴他……”说时迟那时快,谭建瓴刚刚还安安稳稳的坐在沙发上,忽然就跟风吹弯的稻苗一样往下倒了。即便关瑾瑜叮嘱过薛离衣,不要在外人面前使用轻功,但眼睁睁看着一个老人在她面前倒下,身体远比大脑反应更快的把人接住。于是谭建瓴这一下就没倒成,眼睛刚闭到一半。谭建瓴:“……”左婉知:“……”关瑾瑜:“……”谭建瓴和左婉知对视了一眼,飞快的交流着信息。左婉知:完了,老头子,这回戏没演成,怎么办?谭建瓴:我哪知道啊,这人是鬼么?这么快就过来了,我还没开始装病呢。左婉知:你瞧现在闭眼还来得及么?谭建瓴:我也不知道,我闭一个试试。说时迟那时快的谭建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眼睛闭上了,左婉知见状接过被薛离衣一个动作打断的话:“他总是这样动不动昏厥,是真的带不了——”她声音陡然一掐,高声喝道:“你干什么?!”温文尔雅的老太太嗓子都喊劈了:“你要对我们老谭做什么?!”心动只见薛离衣从怀里摸出银针就去扎谭建瓴的指尖,十指连心,实在是醒不了的人大夫才会用这种方法。可一般都会先掐人中,谭建瓴这点疼倒还忍得住,扎手指的话……左婉知:“你要扎我们家老谭手指干什么?”情急之下,左婉知连她家老谭的名字都“忘”了叫了。谭建瓴闻言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极快的“悠悠醒转”,又与左婉知交流眼神。谭建瓴:完了夫人,怎么办?我好像被看穿了,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这么大的胆子,我可是老古董,她就这么随随便便上来扎我。左婉知:你问我我问谁啊,我哪知道会碰到这么个人。我那句话还没说完你就往下倒,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装的,这下好了,被看穿了吧。谭建瓴:夫人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以前那么多次我不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我看是你这次眼神和表情不怎么到位。左婉知:我这隔三差五的陪你演戏你还怪上我了是吧?行啊,下回有这种事别来求我,反正人家都是来找你拜师又不是找我。今天晚上吃清蒸白菜。谭建瓴:我不要吃清蒸白菜,你不能这么对我!左婉知:清蒸白菜,就这么决定了。电光火石间,二人已经从装病交流到了晚上吃什么的问题,左婉知秉承“爱谁谁”,彻底撂挑子不干了,搬了个小板凳去院子里纳凉,留下薛离衣和关瑾瑜两个。谭建瓴的脸色臭得不能再臭。打乱了他装病拒绝收徒的计划不说,还害他晚饭只能吃清蒸白菜,可恶至极。关瑾瑜和薛离衣给这老家伙瞪得莫名其妙。关瑾瑜试着打破沉寂:“谭老。”谭建瓴扭过头,正对上还没来得及离开他身边的薛离衣的脸。薛离衣:“谭……”他“哼”了一声,把头扭到另一边。关瑾瑜干脆不搭理这老东西,说道:“我们走吧。”薛离衣用眼神询问她,关瑾瑜也用眼神回她:先跟我来。她没有立刻带着薛离衣回市区,而是循着左婉知的足迹,也去了前院的树荫下纳凉,搬了两个小矮凳,一左一右坐在左婉知身边,活像俩门神。“谭夫人。”关瑾瑜说。“关小姐。”左婉知答。关瑾瑜:“谭夫人,能不能同我们说句实话,谭老是不是真的不再收徒弟了?”左婉知先不吭声,好生打量了关瑾瑜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倒也不是,建瓴虽然十来年没收过徒弟,但还是一直想有个人可以继承衣钵,当他的关门弟子。正因为是关门弟子,所以才格外的看中,这几年,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来过,只是没有他中意的。”“大多数人只是想借着建瓴的身份地位往上爬,”左婉知说:“关小姐,你不也是一样么?”关瑾瑜坐在小矮凳上,一件领子上略带些花纹的白色亚麻衬衫,一条简单的牛仔裤,长腿略有些委屈地微蜷着,身子却坐得笔直,她笑了笑,整个人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风骨与飞扬的意气来:“不,我不一样。”“谭夫人,我和谭老是各有所得,我送给他的徒弟绝对配得上他所能给予的身份和地位。你说是吧,薛小衣?”“啊?”冷不防被点名,薛离衣差点就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我问你,你会让谭老失望么?”“我……”关瑾瑜偏过头,笑看着她,语调温柔:“嗯?”薛离衣被她这样看着,心里那点怯弱还没来得及成形就散去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膨胀得无法无天的自信,仿佛只要她一直这样看着她,她就真的什么都能做到。薛离衣重重的摇了摇头,坚定的说:“谭老不收我会后悔的!”关瑾瑜又笑了。不比刚才略带张扬的笑,她是发自内心的笑,是那种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的笑容。让人看着就能觉得舒心的,很有感染力的笑容。左婉知本来想再打击她几句,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心里有些感叹:可爱的年轻人。关瑾瑜和左婉知说话,薛离衣则一直看着关瑾瑜,有人问她她就答几句。遮天蔽日的香樟树下,凉风轻拂而过,连聒噪的蝉鸣声都显得不那么恼人了。好像整个夏日的静谧,都栖息在她的眼眸里。她觉得自己大约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要有关瑾瑜在的场合,她眼里就容不下别的人、别的物,好比现在,她只是看着她笑,便觉得心情好得不得了。心上到处开满了花,几乎都快找不着北了。上午的时光流逝得不知不觉,左婉知要去做午饭,出于礼貌问道:“关小姐,你们留下来吃午饭还是……”左婉知冲着道路的尽头看了一眼,逐客之意不言而喻。关瑾瑜选择性眼瞎:“那就打扰了。”薛离衣察言观色,知道这时候该厚脸皮了,也道:“打扰了。”左婉知:“……”她大概从来没见过生得体体面面的,却这么不要脸的人,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怎么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关瑾瑜又带着薛离衣以各种借口在谭建瓴这里一直赖到了晚上,顺便又蹭了一顿晚饭,值得一提的是,薛离衣和谭建瓴下了一下午围棋,各有输赢。有客人在,左婉知当然不会煮清蒸白菜,于是谭建瓴的心情很好,连带着脸色也缓和了很多。走的时候,谭建瓴亲自把薛离衣送到了屋外,约好下周再见。等人走得没影了,左婉知才问:“建瓴,你真要收这位薛小姐当关门弟子?”谭建瓴嘿嘿一乐:“我就是想找个棋艺相当的人陪我下棋而已,我哪是那么容易松口的人。”左婉知:“……臭棋篓子。”谭建瓴:“得了吧你,臭棋篓子你怎么下不赢我?”左婉知:“懒得和你下。让开。”谭建瓴看着她径直路过自己进了房门,挠了挠后脑,随后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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