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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挑你呢？你会抛弃段家妹妹娶我么？”花冉怔住，心脏突突狂跳，不会吧！他和她太熟悉，熟悉到如同兄妹一样，这丫头不可能对他存什么心思吧！“你不会，虽然段家妹妹身份并不高贵，但你认定了她，别的女子再好也入不了你的眼，所以，你该明白我，虽然我知道留羽国没有皇兄和你的照料，但别的男子再优秀再体贴，也不是我的良人。”花冉呼吸一窒，许久后才带了些许欣慰与几丝淡淡的落寞道：“我懂了，回去之后会转述给王爷听。现……让我看看你这份厚礼究竟是什么。”待拆开信封，花冉胸中掀起一股巨浪，尤其是后几句让他半天说不出话来——朕愿许诺，有生之年绝不截断达罗江水脉以及人为改变河道阻华国水源，若违此誓，天下义士可伐之，鲜红清晰的玺印盖末端，象征着皇权的庄严。“意衍的聘礼很特别吧。”特别……的确够特别也够厚重。宝晴也许不知道，两国议和期间根本没有谈及此项，而且华国也是不得不撤兵，纳坦族来势凶猛，无水关久攻不克，再加上凉州一带大旱，今年秋收恐怕惨淡之极，拖下去华国终只能灰溜溜的撤兵，所以羽国许以宝晴无上尊贵的后位，成王便已经动摇，加上云意衍愿资助华军一批秘制精良军械，三岁小儿都知道，羽国以器械精巧实用，做工考究著称，将曲昊先锋部队灭于瓮城内的机关若用纳坦族身上，便等于救下了多少华国男儿的性命。这两条协议下，成王罢手，华军回撤，诸事皆定只等宝晴册封大典之际，云意衍根本没必要再补上这一道国书，他是为宝晴吧……而宝晴远比他想象得成熟，成王的忧虑她或许一直都看得清楚，不过装作不懂而已，是了，她和成王一母同胞，兄长是那般厉害的人物，她又怎么会愚钝。花冉将信封贴身收好，“我一定会亲自送到王爷手中。若哪天想我们了，就找人带信儿回来，王爷或许不能亲自来羽国，但我随时都行。还有……要是云意衍以后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们，不要怕惹我们担心，距离再远我们也能护你周全，还有他那些个妃子，若仗着家族势力惹你不痛快，无需隐忍，别忘记你是华国尊贵的公主，整个国家都是你的后盾。”宝晴吸吸鼻子轻声道：“我明白，转告皇兄不必担心。”气氛很温暖，但隐隐透着些许沉重，待她出阁，他便得火速归国，这一别当真是山高水远……花冉强打起笑容：“封后大典定于八月初八吧，我会留到初九。”宝晴顺着他的话拂去心间伤感：“恩是初八，他为我定制的嫁衣好美！昨天才刚刚做成，节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正文情墓怎会不记得，因为朕曾那样深爱过你母亲千载中文->初儿，ti很多事，有些错了朕也不会承认，而有些……则是无心之失。如果朕告诉你，当初并非有意害沉雪，你可信？”信……要他拿什么信？是他亲眼看到他的父亲将琥珀色的汤药灌进了母亲口中……让合曦殿变成冷宫的不是别人，也正是羽帝。现又来说什么曾经深爱，无心之失！“既然来了，父皇要不要进去看看母妃。”云意初巧妙回避着问题。羽帝眼中划过一丝失望，若一切回到开始，即便他说太阳是黑色的，坐他怀里的男孩儿也会深信不疑，可如今他想告诉他事实，他却已不敢信他一个字，何其可悲，羽帝强自按下万千感慨点头道：“也好。”殿门吱呀一声敞开半扇，四下无人，两座偏殿已然废弃，曾经名贵花种争相盛放的泥土中只剩茂密的杂草随风摇曳，云意初看不到羽帝的表情，不知他瞧见这满目颓败心底是什么滋味？畅快，解恨？或是唏嘘……井边，一名苍老的仆妇吃力地拽着麻绳，一桶水她要歇好几次才拎得上来，她是唯一留惟妃萧沉雪身旁的大宫女，云意初抢上几步，牢牢握住眼看就要从她手中滑下去的绳。“六殿下……是六殿下么……”云意初将水桶轻轻放地上，冲老妇展开一抹温暖的微笑：“碧姑姑，是我。”以往他都是深夜偷偷前来，守着沉睡的萧沉雪静坐一个时辰，走时显眼的地方偷偷留下大量滋补药品以及衣物之类，他可以照顾她们衣食无忧，但心灵上的伤口，他却没有能力去抚平。他没有和碧阙搭过话，没有让她看见过他，除了不想给她找麻烦以外，越是亲近的人，他越不敢靠近，他怕自己会软弱，会像一个孩子那样软弱。碧阙嘴唇上下抖动，一时间竟然找不出合适的语言，她的殿下长大了，长成了一个英俊如天人般的男子，她的手切实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擅自触碰皇子身体是大罪，但此时她早忘记了礼节，唯有这样她才能相信眼前人并非幻影。云意初反握住她的手，同样无言。片刻后碧阙像是突然回神一般紧张道：“殿下来此莫非是圣上……圣上他原谅娘娘了？”云意初不答。眼神瞄向羽帝。碧阙这才注意到院中还有第二个人。待那抹明黄映进她瞳孔。她错愕下跪：“望陛下恕奴才不敬之罪。”“罢了。起来吧。”云意初搀起碧阙轻声道：“碧姑姑叫错了。如今该敬称太上皇才对。”太上皇……碧阙茫然。合曦殿外地世界对于她来说已经遥远得好似天际星辰。“碧姑姑。带我和父皇去见见母妃。”碧阙惊恐一颤，羽帝上次来时的残酷她记忆犹，云意初察觉，丢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碧阙迟疑了下，旋即欠身一礼前引路。内殿中，萧沉雪着一件素花宽摆夏裳坐窗前，岁月似乎没有她脸上留下半丝印记，她一如初进宫时那般年轻，羽帝停住脚步，他看看碧阙，又看看自己花白的头，恍然如临梦境，难道是合曦殿的时间被神灵停止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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