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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第1页）

&esp;&esp;“我睡了多久？”喉咙干涩，说出的话几乎是气音。

&esp;&esp;紧接着唇瓣碰到玻璃杯，燕灼一只手扶着，曲砚没拒绝，任由他喂，张开嘴喝了两口。

&esp;&esp;是温水，滑过喉咙带来熨帖的滋润。

&esp;&esp;燕灼一边注意他的神色一边把杯子拿走，“快九点了。”

&esp;&esp;床脚的蜡烛晃动了两下，曲砚这才发现这间卧室连扇窗户都没有，压抑感扑面而来，他坐起身询问:“这是哪儿？”

&esp;&esp;“燕行章的别墅。”燕灼的声音没有起伏。

&esp;&esp;曲砚点了点头，没有对他冷漠的语气和称呼提出疑问。

&esp;&esp;他靠在床头，抬手碰到脖子上缠着的纱布，身上一片清爽，连衣服都换了一套，他想起方才昏沉时隐隐约约的感觉，原来是燕灼在给他的伤口涂药。

&esp;&esp;“衣服太脏，会伤口感染。”许是看他疑惑，燕灼解释说。

&esp;&esp;这个回答曲砚并不意外，他挪动了一下，把床边让出一小块，“过来坐。”

&esp;&esp;这间屋子太过狭窄，高大的燕灼杵在地上，本就逼仄的空间更让人喘不过气。

&esp;&esp;燕灼犹疑一瞬，听话地坐了过来，他生得高大，这张床又窄又小，甫一坐下，床脚的烛光就被遮去了一大半，曲砚眼前立刻一片昏暗，他咳了一声，手握成拳抵在嘴角。

&esp;&esp;“我去拿水。”一直看着他的燕灼草木皆兵。

&esp;&esp;“不用，”曲砚拽住他，阻止他起身的动作，“我不想喝。”

&esp;&esp;说话时，脖子上缠着的纱布也跟着悉悉索索地发出动静，躺着时没有察觉，此刻他坐起身，绷直的纱布戳在喉咙上，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痒。

&esp;&esp;曲砚抬手拨弄了两下，没弄平整，颈间很快就多出了一双手。

&esp;&esp;他抬眼，窥见燕灼认真的眸子。

&esp;&esp;燕灼手上动作轻柔，小心地解开纱布又向下挪了挪，将曲砚的喉结露出来，“对不起，我刚才没有注意，这样会好一些吗？”

&esp;&esp;他道歉时的神情太过理所当然，曲砚的呼吸变轻，突然握住了燕灼的一根手指，“为什么道歉，算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esp;&esp;手指蜷了一下，燕灼其实能轻松地收回手，但他没有，“今天的事情……对不起，我保证绝对不会有蛊惑之蛇

&esp;&esp;“嗤——”

&esp;&esp;剩下半截的蜡烛被重新点燃。

&esp;&esp;曲砚拢起手，碰到掌心的细小伤痕，眉毛愉悦地舒展开，“我难得做一次亏本的买卖，但感觉竟然还不赖。”

&esp;&esp;他更像是在自言自语，燕灼听不懂，他只知道，曲砚没有因为他的喜欢而厌恶他。

&esp;&esp;昏黄的烛火填满狭小的房间，曲砚后知后觉的感到饥饿，胃部呼应般抽痛一下，未等他开口，燕灼已经先一步站起身，“我去拿饭。”

&esp;&esp;他一走，空间一下子变大了不少，也许是饥饿带来的错觉，曲砚竟然觉得没了燕灼的小房间有些空荡。

&esp;&esp;燕灼回来得很快，手里端着一碗蛋炒饭，他似乎对这间房间很熟悉，动作十分熟稔地从床下拿出一张破旧的折叠桌。

&esp;&esp;曲砚盯着他的后背，若有所思。

&esp;&esp;新焖的米饭，软硬度恰好，炒饭里加了青菜和火腿丁，曲砚用勺子拨了拨，“你吃过了吗？”

&esp;&esp;他没话找话，这个时间燕灼当然已经吃过饭了，然而听到的回答却出乎意料，燕灼顿了顿说:“没有。”

&esp;&esp;勺子磕在碗壁，发出清脆的一声，曲砚反应过来，这只小狼一直在这儿守着他，怎么可能吃过饭，“一起吃？或者厨房还有吗？”

&esp;&esp;厨房的锅里还有，宋成风？”

&esp;&esp;敏锐地察觉到曲砚情绪的变化，燕灼不自觉地低下头，避而不答他的问题，只道:“只住了一段时间，我也、我没有觉得不舒服。”

&esp;&esp;燕灼没有撒谎，曲砚从他表情判断出，他忽然觉得燕灼病态的心理情有可原，无论谁在这么压抑的环境呆上一段时间估计都会产生心理问题。

&esp;&esp;上完药，燕灼不想缠纱布，曲砚就收了手，把药箱里翻出来的药一样样放回原位。

&esp;&esp;这期间燕灼一直看着他，欲言又止般，曲砚顿了顿，抬头看他，“想说什么？”

&esp;&esp;他其实大概能猜到一点，笑了笑问:“是想问你从对讲机里听到的那些话，我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

&esp;&esp;燕灼没有否认，他确实很想知道，“和曲子稚有关吗？”

&esp;&esp;这个名字他念得很轻，不仔细听几乎分辨不出，他问的时候看着曲砚的眼睛，果然从他眸中窥到转瞬即逝的厌恶。他早该想到的，曲砚从前和曲子稚的关系虽说不上亲密，但绝对不恶劣，不可能这段时间一次都没有提到过曲子稚。

&esp;&esp;狭小的空间里还弥漫着药膏挥之不散的苦涩味道，曲砚捻了捻手指，“我可以告诉你。”

&esp;&esp;他想，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一个试探，如果燕灼不相信他的话或者站在曲子稚那边也无所谓，正好可以判断他口中的喜欢到底价值几何。

&esp;&esp;燕灼做出倾听的姿态。

&esp;&esp;曲砚却没有直接说，反而道:“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喜欢我？”

&esp;&esp;为什么喜欢……燕灼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了一下，真奇怪，之前一直没有发现的伤口，在被上了药以后反而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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