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年的高家四兄弟,随着高乾、高慎相继去世,也只剩了高敖曹、高季式。
&esp;&esp;以前或许还会羡慕他们高家兄弟之间真挚的感情,但如今也知道,各有各的缘法,强求不得。
&esp;&esp;高敖曹已经年过五旬,高澄有心让他与彭乐退居二线,不再轻易上战场陷阵冲杀,如随军南巡,自然可以带在身边,凭他们过往的凶名震慑宵小。
&esp;&esp;若是以老迈之躯,再与人性命相搏,要是不小心折了,对军心士气可是莫大的打击,毕竟高敖曹与彭乐可是高澄金口玉言所赞,猪突豨勇的帝国双璧。
&esp;&esp;进得州城,高澄当先去了衡州总管府,不久高季式也赶了过来。
&esp;&esp;高澄问及他平日里是如何处置政务,高季式便把当初高澄颁行的《施政纲要》拿了出来,说是他平素不管政事,只按照册子上所书,对幕僚府吏们提要求,自己则专心整军备战。
&esp;&esp;小高王对此大加赞赏,专业的事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办,若是高季式在政务上事无巨细,都要插手,他反而要担心衡州的内政要被搅得一团糟。
&esp;&esp;高季式行军打仗的本事,高澄从不怀疑,但要是让他治理地方,只怕比高敖曹也好不到哪去。
&esp;&esp;高澄大军抵达衡州,与岭南之地仅隔南岭群峰,南陈关隘守将自是夜不能寐,在精神紧绷中度过了小半个月。
&esp;&esp;小高王在此期间也没闲着,时常让麾下部分步骑往齐陈边境耀武扬威,使得边境局势剑拔弩张。
&esp;&esp;至于高澄自己,则以劳军为由,将高季式府上珍藏的美酒都给搬了出来,送去了军营。
&esp;&esp;可把高季式心疼得很。
&esp;&esp;送走了高澄,高季式回到自己府上,打开一处隐秘地窖。
&esp;&esp;那里头还放了十几坛佳酿,高季式不由庆幸道:
&esp;&esp;“还好我早有准备,偷偷藏了一些。”
&esp;&esp;愚忠
&esp;&esp;临近年末,高澄也终于抵达江南之行的最后一站,湘州。
&esp;&esp;长沙城外,小高王望着巍峨的城墙,百感交集。
&esp;&esp;这片土地,对于高澄这个身份来说,算是初来乍到,但在另一时空,却是他读书、奋斗的第二故乡。
&esp;&esp;斛律光见他陷入遐想,并不明白高澄此时心中的惆怅,却还是肃立在一旁,没有打断他的思绪。
&esp;&esp;许久,高澄才收回了心神,长叹道:
&esp;&esp;“入城吧。”
&esp;&esp;马车缓缓而行,路面平整,并不颠簸。
&esp;&esp;高澄坐在车厢里,闭目回忆着另一时空的人与事。
&esp;&esp;道旁两侧有弓弩射向马车,许多人在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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