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高澄应了一声,一手牵了十三岁的高洋,一手牵了两岁的高淯,跟在娄昭君身后。
&esp;&esp;高欢独坐大堂,才一年时间,白发从两鬓,蔓延至头顶。
&esp;&esp;一整个冬天的头疾让他苦不堪言,精力也大不如前。
&esp;&esp;但怀里两个孙儿,却让他乐得合不拢嘴。
&esp;&esp;高孝璋伸手要拔他胡子,高孝瑜却已经揪下几根。
&esp;&esp;高欢故作疼痛,嗷嗷叫唤,逗得高孝瑜睁着大眼睛,嘿嘿直乐。
&esp;&esp;堂外起了喧嚣,高欢端直了身子,脸色肃然,浑然不见先前的老小孩模样。
&esp;&esp;众人涌入,高欢看见高澄与高洋两手相牵,不由瞪大了眼睛。
&esp;&esp;这两兄弟之间是什么感情,他这个当父亲的能不清楚么,且不说当日与高澄一番掏心掏肺的对话。
&esp;&esp;高欢在洛阳渤海王府也有眼线,无论是高澄对高洋的提防,还是高洋装傻扮蠢,他都一清二楚。
&esp;&esp;但也没有横加干涉,只要高澄能容得下高洋这个兄弟,他绝不会插手其中。
&esp;&esp;但今日他们来拜见自己却做出了一副亲密模样,高欢心底难以抑制的涌现一股喜悦之情。
&esp;&esp;他的喜悦并不全是因为高澄、高洋两兄弟能为了他而假装和睦。
&esp;&esp;而是他们之间虽有隔阂,却也能携手为自己这个父亲演一场戏。
&esp;&esp;人年纪大了,更看重家庭。
&esp;&esp;若是天不假年,高欢不怀疑高澄能否替父完成遗愿,只担心他能否容得下一众兄弟。
&esp;&esp;登门上香
&esp;&esp;“孩儿拜见父王。”
&esp;&esp;高澄看着高欢满头的白发,心里发酸,不仅哽咽道。
&esp;&esp;稍微年长些的兄弟们也随他见礼。
&esp;&esp;“阿惠,快把你这俩混小子抱走,一天到晚霍霍为父的胡子,都快被这俩小家伙拔光了。”
&esp;&esp;高欢嘴上说得嫌弃,脸上却笑呵呵的又对其余人道:
&esp;&esp;“你们也都起身吧,都是自家人,无需多礼。”
&esp;&esp;高澄将未满周岁高孝璋,高孝瑜从高欢怀里抱起。
&esp;&esp;两儿子却哭闹不止,纷纷张着莲藕般的手臂伸向祖父高欢。
&esp;&esp;他们哪还记得才满月就将自己送走的父亲。
&esp;&esp;高欢见状笑得前瞻后仰,好半会才得意道:
&esp;&esp;“孝璋、孝瑜认生,你先带去让他们母亲哄哄。”
&esp;&esp;高澄应了一声,不顾儿子们的哭闹,忍受着他们照脸的拍打,留下高欢在堂中与弟弟们叙旧,他们父子俩在酒宴后有的是时间叙事。
&esp;&esp;哪怕高澄离开,高欢对待高洋的态度依旧生疏,但高洋因高澄替他解开心结,对这位父亲再无一丝怨恨:
&esp;&esp;除了妻子刘氏,这个家至少还有父亲一直默默关心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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