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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王和从人一合计，决定给端王扔个麻烦事：&ldo;你谭先生的想法你应该了解了吧？北狄靠吸纳附族来稳固草原上的统治地位，我们也可以这么做。不过附族不稳一直是个大问题，你口才好，你去负责把这件事办好吧。&rdo;端王本就是故意讨恭王嫌，闻言一笑：&ldo;这有什么问题。&rdo;这事西夏那边已经有经验，想要附族稳固下来，无非是通婚、建房、开垦，有了家，有了家人，当外患过来时自然能自发地抄起家伙去对抗。都说有国才有家，对于边境这些常年被战乱所祸的人来说，应该是有家才有国。他们连有家的滋味都没享受过，和他们大谈什么家国大义根本是对牛弹琴。端王这些时日与谭无求商量过，大致明白自己要怎么做。端王笑了笑：&ldo;交给我没问题，不过我要和你借个人……&rdo;恭王脸色一黑：&ldo;想都别想！&rdo;端王觉得有趣极了，摸摸鼻头说：&ldo;你难道想我一个人把事情全干完？也太为难人了吧？我不就想跟你借个幕僚……&rdo;恭王说：&ldo;赵凌我警告你不要假装不懂，很多事我们不需要挑明来说。&rdo;端王哈哈一笑：&ldo;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又不是想把临均借走。&rdo;听端王说出&ldo;临均&rdo;两个字，恭王脸色不太好。他说：&ldo;那你就去借吧，你借的人要是愿意去，我不会拦着。&rdo;端王知道恭王这几天憋得慌，没再戳恭王心窝，自顾自地走了。恭王在原地转了两圈，回府去找谭无求。谭无求最近精神不太好，杨老在替他调养，平时外出的时间不多。恭王一进门，便看见谭无求坐在院中写信。他悄无声息地走近，想偷看一下谭无求在写什么。这么大一个人走过来，哪有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察觉地上多了个影子，谭无求手一顿，却没有停下来，平静地继续往下写。这信是写给谢则安的，都是简要地说明北边的情况，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到了最后，谭无求才补了句&ldo;一切安好，勿念&rdo;‐‐这是唯一一句和正经事无关的。谭无求写完，才笑着问：&ldo;看够了吗？&rdo;恭王脸皮厚得很，被揭穿也不觉得难为情，反倒大大方方地说：&ldo;没看够。&rdo;谭无求转过头，对上了恭王专注的目光。这双眼睛，从幼时开始便一直这样看着自己。他这一生中无愧于许多人，却又有愧于许多人。于恭王，他亏欠最多。像他这样的人，越是放进心里，越会把对方往后挪，从决意将赵英推上帝位之日，他便越来越疏远恭王。他觉得那样一个少年，应该放下年幼时不切实际的念想，有更正常的生活。事情也像他设想的那样，自己与恭王越走越远。眼看着恭王恨他、恨赵英、恨阿蛮，使出浑身解数要与赵英一较高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欣慰还是煎熬。像他这样的人，注定会辜负身边的人。谭无求转开了眼：&ldo;阿凌他吃了不小的苦头，你不要与他置气。&rdo;恭王听到谭无求熟悉的语气，心里有点不是滋味：&ldo;以前你就是这样，&rdo;他坐到谭无求身边，抓住谭无求的手来来回回地把玩，&ldo;他们闹腾起来，你永远是叫我让一让，远远都偏向他们。&rdo;谭无求哑然失笑：&ldo;都过去多久的事了，你还记恨着。&rdo;恭王收紧手掌：&ldo;有些事不管过了多久都不会忘的。&rdo;他定定地看着谭无求的脸，那不是他从小注视着的模样，笑起来却与从前别无二样。他不客气地诋毁端王，&ldo;他吃苦头是因为他识人不清，要是眼光好一点儿，怎么都不至于看上那么个家伙。&rdo;谭无求说：&ldo;有时候被逼到极致了，遇到什么样的人都会牢牢抓住。那时候阿凌也以为是拼命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自诩把你们当弟弟来看，真正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却一直袖手旁观……&rdo;他劝道，&ldo;你们诸多兄弟离世的多，在世的少，你应该与他好好相处才是。&rdo;恭王气得笑了：&ldo;你看他是想和我好好相处的吗？他一来就霸着你不放，示威得那么明显！&rdo;谭无求一顿，对上恭王委屈的目光。明明两个人都不小了，恭王的脾气却一点都没变。让他忍他会忍着，回头才拿委委屈屈的眼神看着他，像只被欺负了的狗儿。谭无求偏开脑袋，手掌却轻轻一收，回握恭王始终抓着他不放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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