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休沐,许宴知应李忠明等人邀约一同前往溪边野炊。
李忠明靠着双臂躺在许宴知身侧,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哼着悠闲小曲,黎仲舒抓着顾月笙在溪中抓鱼,洪辰溪沉默着在炉边翻动烤红薯,一向行踪不定的尽疏难得有空一道来放松。
“那几个世家子弟放回去了吗?”
洪辰溪冷不丁开口问道。
李忠明眼皮跳了跳,下意识去看许宴知的反应。
许宴知面不改色呷茶,慢慢扯出一抹好笑来,“谁知道呢。”
洪辰溪闻言面色也未有任何变化,淡淡道:“大理寺没消息吗?”
李忠明干咳一声,吐掉狗尾巴草坐起身来,“大理寺得到的消息是人都被放回去了,没有性命之忧,但也受了不少罪,估计得卧床许久了。”
尽疏眉眼动了动,了然淡笑,“人活着就好,他们几个纨绔子弟也该受点教训了。”
许宴知意味不明勾了唇角,“你这样想?”
尽疏坦然点头,“世家手段高明,犯了事第一时间抹掉证据,若不是苦于证据难查这几个纨绔哪还能活到现在?”
“既然暂时找不到罪证,让他们吃点苦头教训一番也是为百姓出了口恶气。”
洪辰溪微蹙眉头但未言语,默默翻动红薯。
许宴知也未接话,端杯饮茶。
李忠明哈哈干笑一声,一拍大腿:“我说也是,让那几个狗崽子受点罪也好。”
洪辰溪淡淡一句:“大理寺还是当遵律法的好。”
李忠明一噎,目光极快扫过面容平淡的许宴知,没反驳也没接话,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再次枕着胳膊躺下去,侧头和一旁笑而不语的尽疏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
许宴知慢悠悠开口:“大理寺自然当遵法行事,他李忠明也没做过什么违法之事,你倒不如同御史一道上书请奏,劝诫我遵法守法。”
气氛瞬间冷凝,洪辰溪翻动红薯的动作一顿,抬眸望向似笑非笑的许宴知。
二人静默对视良久。
尽疏笑着打圆场,“劝诫你做什么?你莫不是做了什么杀人放火、残害百姓的事了?”
李忠明连忙接话:“渡危哪会做这些事?他开玩笑呢。”
许宴知不理会俩人的解围,直直望着洪辰溪眼底的黑沉,蕴着浓重的不知名的情绪,笑问:“怎么样?要去上书吗?”
洪辰溪探到她眸底若有似无的凉,指尖略一蜷缩,错开她的目光瞧着炉火上的烤红薯,“你不会我便不会。”
他将烤好的红薯对半掰开递给许宴知。
许宴知接过烤红薯,“不会有那一日。”
“你们在说什么呢?脸色这么凝重?”黎仲舒提着鱼篓走过来,顾月笙擦擦额头的汗接话:“又在谈论政务?不是说好了今天不谈这些嘛,咱们几个难得聚在一起,不谈这些。”
尽疏笑问:“你们俩收获如何?”
李忠明翻身起来去扒鱼篓,“诶呦,不错啊,收获还不少,小看你了。”
黎仲舒得意道:“那是,我可是在云清学宫练过的,不过说起这个渡危才是厉害,这小子在云清学宫上蹿下跳的练就不少本领。”
尽疏望向许宴知,“你最近身子怎么样?”
许宴知有些莫名,“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许宴知身上,等着她回答,她无奈道:“没病没灾,好着呢。”
洪辰溪突然道:“我帮你把把脉。”
他说着伸手要去抓许宴知的手腕。
还不等碰到许宴知的手黎仲舒一把丢开鱼篓上前拦住洪辰溪的手,“我来我来。”
李忠明狐疑:“你会把脉?”
黎仲舒也问洪辰溪:“你会?”
洪辰溪不解回答:“我前些时日学的,”又问:“你何时学的?”
顾月笙解围:“他也是最近学的,为他夫人学的。”
“对,”黎仲舒连连点头,一把抓过许宴知的手腕装模作样把手指放上去,挤眉弄眼一阵道:“嘶,气血亏损,内体虚弱。”
这说法和前日刘文芩说的差不多,还真被他把出来了。
许宴知眼皮一跳,压低声音问他:“你真学了?”
黎仲舒咬牙:“我学个屁!”紧接着一脸“被我诈出来了吧”的神情瞪一眼许宴知,“这就是你说的好着呢?”
许宴知自知理亏,把手收回去,“这算什么问题,慢慢调理就好了。”
顾月笙满脸不认同,“你要在这样下去,随便一场病就能要你命。”
许宴知不想听,“行了,哪有这么夸张,刘太医开了药,调理调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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