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当初刚闯入这地底世界时,他们居然还盘算着扎木筏渡这片汪洋,王杰就不禁哑然失笑。如今趴在这巨龟背上,不仅速度远超那简陋的木筏,这“甲板”更是宽敞了百倍不止。
只是,日子久了,难免觉得乏味。好在这段时间,王杰时不时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些稀罕玩意儿——无论是美食还是消遣的物件,总算让这枯燥的旅程多了几分色彩,否则真要让人憋出病来。
“到底还要多久才靠岸啊?”斯尔在龟背上轻轻跺了跺脚,虽然巨龟游得极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但那种脚下踩不到实地的虚浮感,还是让她心里发慌,“这水面上待久了,真是浑身不自在,太怀念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确实,这个湖泊或者说更准确的说是这个海比我想象中的大!”王杰倒是还耐得住性子,对他来说在哪里度过这时间都是一样的。他也趁机好好的观察一下这个地底世界。不过让他失望的是离开了那八爪鱼的领域,接下来几天里面。看到的都是一些实力比这只巨龟都弱小的鱼虾之类的。
斯尔到底是年轻好动,在这方寸之地哪里待得住。她甚至拉着王杰在龟背上慢跑热身,做起了广播体操。更离谱的是,她竟突发奇想,要教王杰跳双人交际舞。
王杰以前哪接触过这些,起初还有些手足无措,但跳着跳着,竟也觉得别有一番趣味。谁能想象,在那深不见底的地底幽域,一只堪比小岛的巨龟正破浪前行,而它的背上,一对年轻男女正相拥起舞,在这与世隔绝的黑暗中,竟生出了一丝浪漫的烟火气。
威尔逊理了理那乱糟糟的络腮胡,眼里闪烁着怀念的光,感慨道:“老格尔,看着那两个小辈在那儿折腾,可真让人怀念啊。想当年,我威尔逊也是风靡一时的翩翩公子呢!”
“就你?还算大帅哥?”老格尔不屑地撇撇嘴,但语气里也透着对往昔的追忆,“要说帅,那还得是我老格尔当年!那时候,不论是贵族老爷还是富家千金,只要见了我,腿都挪不动道儿!”
这两个老家伙,一人叼着烟斗,一人捻着胡须,各自拿着一根鱼竿,就那么并排坐在巨龟背甲的边缘,活像两个正在度假的老顽童。他们一边吹着牛,一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深海,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情逸致。
“威尔逊,你这一提啊,倒让我想起了个人,还记得那颗‘黑暗中的明珠’吗?”老格尔轻轻提起鱼竿,瞥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鱼钩,顺手把挂着的一串熟肉又甩回深不见底的水里。
“你是说珍尼?那可是个美丽又善良的好姑娘啊……”威尔逊抚着胡须的手猛地一紧,力道大得竟揪下了两根胡子都没察觉,“最后竟被教廷那个伪君子给骗了!”
“是啊,”老格尔重重地叹了口气,眼底流露出深藏的痛楚,“虽然她父母都是巫师,她自己也天生神通,可这姑娘这辈子没害过任何人。就因为心软救了那个重伤的圣殿骑士,反倒被那小子骗进了教廷……”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深邃的虚空,仿佛回到了当年那场悲剧的发生现场。那个女巫,是他年轻时永远无法触碰的白月光。倒不是因为她有多惊艳的容貌,而是那份在黑暗年代里,难得一见的纯粹与温柔。
老格尔正沉浸在回忆里,忽然感觉手中的鱼竿猛地一沉,紧接着鱼线剧烈抖动起来,原本平静的海面瞬间翻涌起层层浪花。
“起风了!”他低喝一声,收起了怀旧的情绪。
“不止是风,怕是要变天,有暴风雨!”威尔逊也抬起了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片幽暗的天穹。这两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对于自然界的风雨早已习以为常,但自从进入这地底世界以来,这里一直死寂得可怕,从未有过天气变化。如今这突如其来的狂风,反倒让他们警惕起来。
与此同时,刚结束舞蹈的王杰和斯尔也察觉到了异样。风势越来越大,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扑面而来。斯尔身上的裙摆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她不得不伸手按住裙角,有些惊讶地望向四周那骤然变得狂暴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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