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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2章 虚空起源中（第1页）
“你利用了我们。”冷凝霜的声音冰冷。
“是的。但我也救了你们很多次。而且我的目标与你们一致——阻止吞噬者，阻止黑鸦的扭曲计划。现在，抉择的时刻到了。”
光之伊莎接过话头：“星宫遗产的核心是两部分：一是完整的对抗吞噬者的技术体系，包括如何制造更强大的星核，如何建立维度屏障，甚至如何与虚空存在沟通。二是混血者的完整技术档案——它既可以制造出像我这样的守护者，也可能制造出毁灭文明的怪物。”
“你们不能同时拥有两者。”林飞说，“这是安全协议。选择吧：要么获得对抗吞噬者的武器，拯救你们的文明于眼前的危机；要么获得混血者的秘密，那可能带来更长远的解决之道，但也可能打开新的潘多拉魔盒。”
李炎、云曦、冷凝霜面面相觑。
这可能是他们人生中最艰难的选择。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艾瑟瑞斯摇篮外，黑鸦的主力舰队已经集结。更远处，吞噬者的阴影正缓缓靠近。
时间，不多了......
“我选第三个选项。”
银色的光芒中，林飞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他的半透明身影漂浮在星核碎片之上，银色的眼眸凝视着光之伊莎的投影。
光之伊莎的影像微微闪烁：“不存在第三个选项。这是星宫文明预设的安全协议——对抗吞噬者的武器，或者混血者的技术档案。只能选择其一。”
“我说的是现在。”林飞转过头，看向冷凝霜，“把冰魄剑借我一用。”
冷凝霜没有动：“凭什么？”
“因为只有我能在不被烧毁的情况下承受它的能量。”林飞的声音平静，“你体内有灵能组织，应该能感知到——我虽然是能量体，但核心结构是星宫文明最后的混血者。冰魄剑中封印的，是你们联盟从某个星宫遗迹里挖出来的‘起源晶体’，对吧？”
冷凝霜眼神一凛：“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是我三千年前亲手放进去的。”林飞淡淡道，“冰魄剑不是武器，是一把钥匙。我原本的设计，是在找到合适的继承者后，用它激活真正的传承。”
李炎挡在冷凝霜身前：“够了！你骗了我们一路，现在还想骗走她的武器？”
“他说的是真的。”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云曦。她盯着手中的便携式分析仪，额头渗出冷汗：“冰魄剑的能量频谱……和星核碎片有百分之九十七的相似度。它们应该是同源物质。”
光之伊莎突然开口：“LX-07，你知道激活双重传承的后果吗？”
“知道。”林飞的声音没有波动，“我会彻底消散。意识核心会崩溃，连星核网络都无法保存我。”
“那你——”
“我等了三千年。”林飞打断她，“不是为了让后来者在我预设的二选一里纠结。星宫文明的错误，是我们总想掌控一切，设定规则，代替后来者做选择。但现在我想明白了——真正的火种，不是武器，也不是技术，是选择的权利。”
他转向冷凝霜：“给我冰魄剑。我给你们第三个选项。”
冷凝霜盯着他的银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但此刻，她第一次在里面看到了某种温度——不是人类的温度，而是某种更古老的、属于守护者的温度。
她缓缓抽出腰间的冰魄剑。剑身通透如冰，内部流动着幽蓝的光芒。
“如果你有任何异动——”
“你会第一时间切断连接，把我禁锢，然后骂我三千年老骗子。”林飞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我知道。动手吧。”
冷凝霜深吸一口气，将冰魄剑抛向那团银光。
剑身接触林飞能量体的瞬间，整个空间剧烈震荡。
白光炸裂，信息流狂乱地四散奔逃。李炎被冲击波掀翻在地，云曦死死抱住控制台才稳住身形。只有冷凝霜站在原地——不是她不想动，而是灵能突然失控，身体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
林飞的声音在她意识中响起：“别抵抗。我在用你的灵能作为桥梁，连接冰魄剑和星核碎片。这个过程需要活体灵能者的神经系统作为中继。可能会有点疼。”
“有点疼？！”
冷凝霜感觉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像是被浸泡在液氮里，然后同时点燃。那种痛苦超越了肉体，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她想尖叫，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光芒中，林飞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但他的声音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
“三千年……太久了。久到我看着星宫的恒星熄灭，看着第一批继承者文明崛起又消亡，看着你们人类从茹毛饮血到飞向星空。我见过太多选择，太多错误，太多遗憾。”
光之伊莎的影像剧烈闪烁：“LX-07！停止！你会彻底湮灭的！”
“我知道。”林飞说，“但你知道吗，伊莎？我在你们设计的那些监控任务之外，自己做了一个小小的备份。”
他看向冷凝霜，尽管他的眼睛已经没有焦点：“你的灵能里，有我三年前植入的一段旋律。记得吗？那是我教你的第一段灵能频率。”
冷凝霜猛地想起——在她还是联盟新兵，第一次接触灵能训练时，教官曾播放过一段奇怪的音频，说是从某个遗迹里挖出来的“冥想辅助频率”。那段旋律她听过无数遍，早已烂熟于心。
“那不是冥想频率。”林飞的声音越来越弱，“是我在三千年前设计的一段‘意识编码’。任何灵能者反复聆听后，都会在潜意识里建立一个和我连接的通道。我以为会用这个来控制什么人，或者传递什么信息……但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送给我？”
“我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知识，所有的错误和遗憾。三千年的一切，都在这段旋律里。你听过的每一遍，都在你的潜意识里刻下了我的备份。现在，我把它们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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