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哼,快放了我!”
&esp;&esp;药研:……
&esp;&esp;考虑到审神者的年龄,他没再干暴力的事,松开了扑腾着的低级妖怪,牵着花子赶路。
&esp;&esp;他望见了旅馆的招牌。
&esp;&esp;【千寻、琥珀川】。
&esp;&esp;怪怪的。比起店铺名,更像是两个人的名字——这份困惑,在听到老板娘的自我介绍时化作了恍然。
&esp;&esp;“我是千寻。”
&esp;&esp;少女模样的老板娘指了指旁边的五官精致的男士:“这是我的丈夫,琥珀川。”
&esp;&esp;她半蹲下,温柔地摸了摸花子的黑发,浑身散发着时光沉淀后的通透感:“被吓到了吗?我
&esp;&esp;琥珀川撑着伞。
&esp;&esp;水珠沿着边缘落下,砸在地砖上。他不着痕迹地把伞向千寻倾斜,神情沉静,宛若澄澈的河流。
&esp;&esp;他是来陪千寻购买食物的。
&esp;&esp;难得在“神隐”的国度碰见人类,千寻想好好地招待一番:“不过……真是奇妙的兄妹呢。”
&esp;&esp;少女提着竹篮,马尾晃了晃。
&esp;&esp;“明明关爱着彼此。”
&esp;&esp;她回忆着两人的相处。
&esp;&esp;将药端给“妹妹”之前,药研藤四郎先尝了一口,因苦涩的味道而踟蹰了片刻,跟她讨要了糖果。
&esp;&esp;沉稳的少年颇为苦恼。
&esp;&esp;但花子根本不需要人哄着吃药。
&esp;&esp;不管多苦,都可以一鼓作气地喝光,连干涩的残渣都吞得下去。
&esp;&esp;她顾忌着药研的抗拒,没有直接将碗递给他,而是放到了木板上,轻轻推了推。
&esp;&esp;雨幕笼罩之下。
&esp;&esp;她的笑容像是缀着水珠的茉莉:“谢谢。”
&esp;&esp;“……没什么。”
&esp;&esp;“这是我应该做的。”
&esp;&esp;药研藤四郎收拾着,眸子内盈着微弱的、从乌云的缝隙间洒下的日光。
&esp;&esp;他退出房间。
&esp;&esp;由于这场突然而至的大雨,他在药物中添加了预防感冒的成分,所以花子会犯困。
&esp;&esp;他本该关窗的,但他注意到了审神者的视线:仿佛是初生的小鸟一般,望着窗外的水汽弥漫的神隐之都和形色各异的非人类们。
&esp;&esp;他只好关了门,守在廊道上。
&esp;&esp;溅起的雨水沾湿了他的腿。
&esp;&esp;他的鼻翼萦绕着混杂了苦味的花香——与千寻结婚后,鲜少用魔法的琥珀川在大雨中庇护住了妻子辛辛苦苦地建设起的庭院。
&esp;&esp;绚烂的色泽,像浓郁的彩虹。
&esp;&esp;他借机询问了油屋的位置。
&esp;&esp;“……有直达的列车。”琥珀川顿了顿,不解地反问,“你们去油屋干什么?那是汤婆婆的领地。她的魔法很强,不好对付。”
&esp;&esp;琥珀川直接排除了“去消费”的选项。
&esp;&esp;雨声掩盖了他们的交谈。
&esp;&esp;药研藤四郎看了看身后的门扉,简洁地回答:“为了拿回一个人的名字和记忆。”
&esp;&esp;琥珀川愣了愣。
&esp;&esp;他没有透露自己跟汤婆婆的纠葛,只是抚了抚湿润的衣袖,温声说:“你们手腕上的,我没认错的话,是那位安倍晴明的桔梗印吧?”
&esp;&esp;“有桔梗印,可以正常赎回的。”
&esp;&esp;药研藤四郎礼貌地道了谢。
&esp;&esp;收集完信息,他仍坐着。
&esp;&esp;雨势汹汹。屋檐挡不住这么汹涌的大雨。眼见着他的身上愈来愈湿,千寻准备劝一劝。
&esp;&esp;他却忽地起身。
&esp;&esp;在千寻的注视里,药研藤四郎甩了甩水珠,轻手轻脚地拉开门,替蜷缩着睡着的审神者闭上窗户、盖好小毯子,才悄悄离去。
&esp;&esp;“——若隐若现的距离感。”
&esp;&esp;“好奇妙。”
&esp;&esp;千寻重复了一次,才侧头。即使过去了百年,她的眼眸也跟初次告别油屋时一样明亮,一直是琥珀川的记忆内的勇敢纯粹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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