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梦想小店所在的偏僻角落截然不同,
万里之外,
青石城的中央主街,寸土寸金。
而坐落于此处的万通钱庄,更是整条街上最为宏伟、最为气派的建筑。
钱庄的地面由光滑的黑曜石铺就,墙壁上镶嵌着发出柔和光芒的夜明珠,连柜台都是用一整块罕见的金丝灵木雕琢而成。
空气中没有檀香的清雅,只有灵石与金钱混合在一起的,最直接、最令人心跳加速的铜臭气息。
此刻,在钱庄最顶层的密室中,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身材肥胖如肉山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由四阶妖兽“金背巨鳄”的整皮制成的宽大椅子上。
他穿着一身用金线绣满铜钱纹路的奢华锦袍,脖子上挂着一串鸽子蛋大小的南海明珠,十根肥硕的手指上,戴满了各式各样的储物戒指,整个人就像一座移动的宝库。
他,就是钱家商会的主人,青石城首富,钱万通。
“啪!”
一只上品青玉制成的茶杯,被他面无表情地捏成了齑粉。粉末从他肥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面前的地毯上,正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管事。
“也就是说,”钱万通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像是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我名下最大的三家法器铺,这三天的流水,加起来还不到一百块下品灵石?”
“是……是的,会长。”
那管事头也不敢抬,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城……城里的散修现在都跟疯了一样,把灵石攥得死死的,天不亮就去排队,等着买那家……那家店的东西。咱们的伙计站在门口吆喝得嗓子都哑了,也没人进来问一句。”
“丹药行呢?”钱万通又问。
“也……也受到了波及。虽然没有法器铺那么惨,但流水也下降了五成不止。现在全城都在传,说那家店的东西,比丹药还神,还便宜。”
钱万通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用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静静地看着那名管事。
管事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知道,这是会长暴怒的前兆。
果然,钱万通缓缓地抬起手,他身边一个妖娆的女修立刻会意,递上了一方干净的丝帕。
钱万通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玉粉,然后轻轻一挥手。
“拖出去,打断腿,扔到城外喂狗。”
“会长饶命!会长饶命啊!”那管事发出凄厉的惨叫,但立刻被两个从阴影中走出的彪形大汉捂住嘴,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惨叫声很快消失在门外。密室中重新恢复了寂静。
钱万通对着女修摆了摆手,那女修也躬身退下。
很快,四个气息沉稳的男人从密室的各个角落走了出来,站到了钱万通的面前。
这四人,正是他最信任的心腹。
“都听见了?”钱万通靠在椅背上,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三天,就三天时间,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一家开在贫民窟的破店,就差点要了我们钱家半条命。都说说吧,有什么看法?”
四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留着山羊胡,看起来贼眉鼠眼的瘦子率先开口,他叫钱三,是钱万通的狗头军师。
“会长,依我看,这事有蹊跷,但也不必过分紧张。”钱三谄媚地笑道,
“那小子就是个哗众取宠的骗子,想借着雷莽那个蠢货突破的事情,炒作一番,好高价出货罢了。
他那什么跳绳,估计就那么几根,是某种一次性的上古奇物。等他卖完了,自然就消停了。咱们不如静观其变,等他黔驴技穷。”
“放屁!”另一个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光头壮汉立刻反驳道。
他是钱家护卫队的大统领,名叫赵四,
“军师就是读书读傻了!管他什么来头,直接派人过去,把那破店给他砸了!把那小子抓回来,关进水牢,用我们钱家一百零八种酷刑伺候一遍,我就不信,他那张嘴能比铁还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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