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意外谢钧一直记得他。特别是当初阿含要离开那天,他记得,谢钧哭得可是惨死了,追了一路,抓着那个人的手不放,眼睛执拗着,摇着头,说也要回去。被推开跌坐在黄沙上的时候,飞行器飞起来,他倔强爬起来,飞行器已经飞高了,最后看到的是,阿含飘出来的湛蓝的头发,月光一样的眼睛,像在安慰他一样,挂着一个浅浅的笑,然后,不见了。谢钧在那里站了很久,没什么动静,太阳慢慢落下了,风肆虐起来了,后来,天边的蓝色褪去,又是没有月亮的夜。谢钧冻结的情绪隔了一整个白天,终于又再次落在自己心里,他突然哭了,止不住,开始抽咽,后来,难过重得甚至不能掩饰,哭的很惨,捂着被风吹得通红的脸擦眼泪,一下又一下。他转过头那一刻,斯科特看到了他的眼睛。眼皮被他擦泪水的动作摩得红肿,又沾上灰迹,明明没有眨动,泪水却涌出来,静默地,滑成一道不断的线,仿佛源源不断。而现在,阿含死了。死得很痛。斯科特几乎维持不住自己的平静,他控制不住,去看谢钧。谢钧的眉头仿佛都揉在一起,抿着的嘴唇失了血却变得更红,而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都是冷漠和翻滚着厌恶的恨,有冷笑、有偏执……,唯独没有一滴泪水。他执拗地、毫不掩饰地、用仿佛对仇人那样的敌视的眼神看他,如他当时看阿含,嗤笑着,一字一句:“我不保证出去后,不会杀了你。”阴影笼罩着谢钧。斯科特站在他一步之外,却像分割在两个世界。谢钧血快流尽了,也失了气力,对峙那么久,终于模糊地慢慢要合上眼睛,他手却奋力抗争着要从囚锁里挣出来,像祈求者拜伏神灵向那凌凌的蓝,然而那么远,他的手在空中摇晃几下,最后只抓住斯科特的衣服,口中呢喃地,是跨过时空与生死的企求,他说:“阿含,不要走。”囚笼好亮,四面的白光反射到斯科特身上,像初春的阳光,却冷瘆瘆的,他遍体生寒。他闭上了眼睛。……亚苏那里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秦时就又被退回来了,他也乐得自在。而且房子已经修得差不多,他还锦上添花多布置了个花房,又从南街买了几包花种,就……指挥小金刚干活了。后来,去了趟过渡区,医生说阿清情况不太好。然后,本着早死早超生的念头,又爬了无极山,他总觉得,他的“祈福”,似乎只进行了一半……当然,这次爬山收获为0。他跟老头儿已经彻底断绝父子关系了,究其原因……老头儿是个恶公公。老头不亏。再然后,秦时又去花卉市场买了一大捧花,鲜红得仿佛要燃烧,衬着他生机的笑和眼,招摇着,要去接谢钧回来。毕竟,大皇子钦点的斯科特大人都亲自证明谢钧“学识丰富,绝无反心”了,虽然还没有通知具体时间,但也就是这两天,谢钧要回来了!他不介意多去等等,反正,谢钧一出来后来的场面一度失控。秦时再一次见谢钧,是在终端报告上。隔着屏幕,谢钧的脸冷漠得平静,不是从前那种惹一下就炸,而是,似一座酝酿着沸腾的火山,看似安静,却将会在某个瞬间摧毁一切。他的眼睛在屏幕上久久没有移开,看着看着,终于再次察觉到了谢钧的异常。这次,与从前并不相同。是明目张胆地对立,矛头直指大皇子和王座上那位。这段时间,每天的消息像沸腾的开水泡沫一样涌上来,各种暗算、猜忌交织在一起,拼杀、内战、阴谋、尸体……秦时看得心惊。又是一个爆炸事件。听说澄临街地板都塌下去了,那条街很繁华,炸死、砸死了很多人,后来着了火,连带着店铺、帘布,全烧成腐烂的黑色。余烬蔓延到了尽头二皇子金碧辉煌的宫殿,爬上了富贵的墙面,像一道伤口。洛晟毫不掩饰自己的手笔,而谢钧,受伤了。新闻上的图片触目惊心,秦时后怕的同时又,不明白。从谢钧出来教育园,整整九天了,他们没有见过面,秦时不知道他的行踪,好不容易打探到几次,却又总太迟。这次的明确。官网上说是在雌虫医院。秦时拿上钥匙跑出去,一分钟,飞行器在空中飞驰……他想知道,谢钧怎么样了。还有,为什么。医院今天人格外多,他在前台问,护士虫为难地闭口不谈,他一间间找的,找了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了,在门口,谢钧却闭门不见。他有预感,再这样下去,他们会渐行渐远的。他一直在门外。天黑了。又亮。谢钧出来了。所以,一切的等待又都值得。他一瞬哑言,仿佛拘谨般站直了,第一句是轻轻问:“还好吗?”“还好。”谢钧穿着平时的衣服,神情淡然。两人安静着,所以病房内的小声响也变得清晰。很多人的声音,有争论,很杂。是关于下一步的行动。谢钧毫不避他,不是出自信任,而,是摊牌、坦白,要他知难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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