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pd,强迫型人格障碍,从我母亲去世那年有的。”谢谪笙坦然道:“具体的什么原理我从来没有听懂过,但医生诊断出来的结果最明显的表征就是攻击性强、占有欲强、还有潜在的反社会人格。”林鹿深有些意外,因为单从表面来说谢谪笙绝对是乖乖三好学生那一挂的,阳光青春,在众多女生爱慕的眼光中投出一个标准的三分球。“前辈看起来不是很意外?”谢谪笙看起来想给自己倒杯酒,但是房间里并没有。林鹿深给他倒了杯热水递了过去。谢谪笙像是有点冷,接过水抿了一口才恢复了些神采:“前辈这么体贴,真的是让我没法松手了。”林鹿深坐在桌子前,食指敲了敲桌子,忽略了他的不正经:“然后呢?”“我那个刚认回来的便宜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见医生的诊断,想也不想的就把我送进了精神病治疗医院,说不管过程和手段,只要出来的是个正常的人。”谢谪笙语气天寒地冻,如同冰天雪地里被逼到极限的幼狼:“你知道的,在国外有些过激的手法是被允许的。”林鹿深眉心紧促,看着谢谪笙的模样,心脏一抽一抽的痛,看着对方狠厉又戒备的模样,想要伸手去抱他最终也只是轻微挪动了手指。“不过过激的手法确实有用,不到一年我就变成了他们口中的正常人。”谢谪笙道:“谢氏遗落在外的幺子,在我成年那天就有不少人想要爬上我的床,那段时间挥金如土,醉生梦死。连我自己都觉得我和那些纨绔并没有什么区别,直到我再一次看到了前辈。”谢谪笙满身都是毫不掩饰的欲望:“我当时想,这个人我一定要得到手。”林鹿深敲击桌面的手一顿。“所以我想办法让那个便宜爹把我送回了国,然后通过谢氏的关系进了这个综艺。”谢谪笙直到此刻才抬眼看向林鹿深,像是在等待审判:“剩下的前辈都知道了。”林鹿深沉默良久才道:“对不起。”谢谪笙极其勉强的凑出了一个笑容,不想再林鹿深面前露出自己狼狈的模样:“不关前辈的事情。”他深呼一口气,站起身:“入秋了,外边天气凉。前辈在这里休息吧,我出去。”林鹿深想拦人,但谢谪笙却已经走了出去。屋外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已经睡着了,只留了几盏围墙上的小灯。谢谪笙的身影就那么消失在了夜色当中。屋里寂静的如同死地,林鹿深扫了眼电视上唯美的画面直觉的刺眼,直接暗灭了屏幕,把自己摔在床上,又手臂盖住了刺眼的光芒。纵然是上辈子的沈鸮也没能让他这般的……心疼,心疼的想要抱一抱那个倔强的身影。他知道自己不应该陷进去,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搅入豪门纷争,更知道自己刺了应该离他们远远的。可是做不到。在他答应再接一期节目的时候林鹿深就知道自己彻底动心了。他任由自己的思绪蔓延,一会儿再构想上辈子谢谪笙五年出现到底去了哪里,一会儿又在想也许现在和那个时候完全不一样,甚至在想如果自己真愿意在一起那又该用怎么样的筹码站在他们家人面前。信马由缰的思绪最后被敲门声打断了,门外传来谢济泽优雅礼貌的声音:“林先生睡了么?”“请进。”谢济泽只扫了一眼就知道大致发生了什么事,同样也十分开门见山:“看来那小子又失败了。”林鹿深起身给他倒了杯水:“谢先生这么晚来,有事?”谢济泽坐在沙发上:“自然是为了谪笙而来,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配合顾医生的治疗。”“如果治疗成功,林先生想要任何报酬我都可以答应。”实际上这个请求完全超乎了林鹿深的预想,根据谢谪笙的变现,他似乎并不喜欢,甚至有些厌恶后来的再生家庭,对这个便宜哥哥也没什么好脸色,但是谢济泽竟然会来关心谢谪笙,这多少有点在他的意料之外。“谪笙应当也和你说了不少家里的事。”谢济泽注意到了林鹿深眉宇间的反感:“看来连那段治疗的事情也和你说了。”他慢条斯理道:“我父亲是个手段极其强硬的人,谪笙完美地遗传了他这方面的心性,两个人刚碰面那几个月甚至烧了一栋别墅,父亲送他去治疗也是为了避开父子矛盾。”“治病不应该先了解原因么?不分青红皂白就送到那种地方——”谢济泽弯起嘴角,眼底复杂的看不懂:“林先生,当时父亲的意思首要是听话,其次才是治疗。”“父亲需要的是一个乖巧懂事听话的儿子,原因不重要,只需要最后听话就可以了。”林鹿深被他的语气渗得一身恶寒,这些豪门都是什么吃人的地方。“如果被父亲发现他再一次有了忤逆和犯病的征兆,父亲会毫不犹豫的再次将他送进去。”谢济泽站起身郑重的看向林鹿深:“作为兄长,我希望林先生能帮助他,起码在他有能力反抗之前留在他身边。”林鹿深站在原地,良久在哑着嗓音开口:“那谢大公子回答我一个问题。”“您请说。”“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谢谪笙才会抛弃自己心中执念之人,任由他折辱而死?”倒v结束药石罔医的那些年。“就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谢济泽笃定道:“他对于感情这件事比较执拗,虽然离得不到就要毁掉还有些距离,但是也只剩下一两步而已。”而后他认真的看向林鹿深:“除非……”“除非?”“除非他连自己的境遇都无法掌控,比如死亡。”林鹿深猝然抬头,眼底的惊讶全然落在了谢济泽眼底。他耸耸肩无所谓的摊手:“很奇怪么?我父亲并不是个容易相处的人,用心狠手辣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如果真的有一天谪笙真的为了谁拼死反抗或者做出更过分的举动,我想这两个人都不会有什么好结局。”林鹿深看他的目光瞬间谨慎了起来,仿佛在看什么反社会组织。他不不疾不徐道:“先声明我是个正经人,谢氏集团的产业目前都是合法化的,但我父亲他们起家的时候……怎么说呢?你懂得。”林鹿深沉默了许久,站在月色下像是个美丽的石像。谢济泽该说的话都已经说话了,他站起身告辞:“我先回去了,小家伙估计都睡了,我怕他锁门。”提到祡应星,林鹿深回了神:“谢大少爷——”谢济泽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和谪笙不一样,我不会搏命,也不会打没有去准备的仗,如果真的有迫不得已的那天,我会用生命保证他的万无一失。”林鹿深被他堵得无话可说,冷着脸道:“不,我想说的应星明年年初才20岁,禽兽要有个限度。”谢济泽一脸空白。林鹿深说完也不看他,啪的关门送客,将自己摔在床上,用手背挡住刺眼的灯光,深深的吐出了心里的闷气。然后就听见屋外传来谢济泽拍门的声音:“应星!开门!”祡应星的声音模模糊糊,但理直气壮:“十点,门禁!这个点都别想回宿舍!扣学分!”谢济泽似乎被这理由给干沉默了,于是选择了最直接了当的方式:“五百。”祡应星出离的愤怒:“我是那么随便的人么?!”谢济泽:“一千!”祡应星:“你今晚睡橘子去吧!”谢济泽心平气和道:“你知道你自己像什么?”祡应星果然上套了,警惕的问:“像什么?”“青楼里守着头牌姑娘漫天要价的老鸨。”啪的一声门就开了,祡应星的嗓门拔到了历史最高:“你才老鸨!你骂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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