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宋辞点点头,一下子便理清了思路:“二皇子这是在?利用姨夫,想将我拖下水。”沈静宜顾不上?擦泪,手掌怔在?脸颊处,迷茫地?眨眨眼?:“你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又没?有参与,怎会被牵扯其中呢?”“你想啊。”她解释:“堂堂的西丘二皇子,还曾做过储君,何等尊贵?麾下有权的,有钱的,有才能的,衷心的……什?么样人手没?有?为何非要找姨夫去?做此事呢?”“他想将西丘搅得天翻地?覆,暗中取胜。成了,登上?皇位,凭借这一由头,不需要求证,也无所?谓真假,反正帝王说什?么都是绝对的权威,轻而易举便能定我的罪。”“若没?成,破釜沉舟,揭露出做恶的是我的亲姨夫,总要让我背上?点骂名,洗脱不清。”“可他千谋万算,却没?算到会弄巧成拙,无法?收场。”“诶……”她长?叹一声:“权势真的有那么好吗?能将人一个又一个的,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宋辞自?认为不算是圣母,她明白?至高的权势需要无数血泪作为奠基。皇帝,亲王,皇子,朝臣,将士……唯有席卷过后的牺牲,没?有毫发无伤皆大欢喜。可即便如此,二皇子引火烧身的做法?,宋辞依旧不认同。做人需善。普通百姓小善,兴许杀个鸡宰个鹅都会不安忏悔。帝王不必拘于点滴,像是惩治贪官污吏,稳固权势,抵抗邻国的征战等等,很多事都要手腕狠辣,心思果决。她不能说一个帝王不尊重生命,就不是一个明君。可那些牺牲,总要有情非得已的理由,和?得过于失的意义。像二皇子这样为了夺权,视人命为草芥,别说称帝,他甚至没?资格活着?。即便车裂腰斩,也难解心头之恨,更抵消不了百姓们无端承受的苦难。宋辞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有些沉重:“现在?疫病的来源算是搞清楚了,可该怎么医治,仍是无以解局的一大难题。”“姨母可知,最早染病的那些荻人近况如何?是死是活?后续二皇子有继续干预赈灾救治吗?除了那人,他还有没?有再动过别的手脚?”疫病久治不好,这说不通,宋辞有理由怀疑二皇子从中做梗。还有一个关键点,便是病原。若那荻人还活着?,他是怎么扛过疫病的?服了什?么药?用了什?么方?法??有没?有因此产生抗体……古代的医疗手段落后,应当是查不出什?么的。可死马当作活马医,万一能找到治愈的方?法?呢?沈姨母很想帮上?她的忙,挖空脑袋地?回想,最后失落地?摇摇头:“他们从不与我说外面的事,所?以……我也不知道。对不住了,小辞。”宋辞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也不气馁,安慰她道:“姨母今日能来同我说这些,已经帮了我大忙了,我该谢您才对。”“至于我想知道的事,旁敲侧击四处打探……还不如直接去?问本人。”一番对话结束,宋辞派亲卫乔装打扮,暗中将姨母护送回家。第二日,宋辞直接一封拜帖送进二皇子府,白?纸黑字间措辞不太客气,要求与他见?面。对方?不知藏着?怎样的心思,竟一口答应了,当天便出了宫,大摇大摆地?来到相约地?点。为公平起见?,也是怕二皇子惜命不肯应邀,宋辞特意选了个与两人都没?有关系的场子。这家酒楼的老板过去?与她有过生意往来,还算相熟。近几个月受疫病的波及,歇业许久,她花了点银子,租用了几天,随时预备着?二皇子的到来。回帖的翌日清晨,宋辞带着?墨风前往酒楼赴会。她是真坦荡,二皇子却也是真小人。他比她去?的早些,酒楼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与之相比,宋辞和?墨风两人显得有些单薄,寡不敌众。提着?裙摆走上?二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清秀颀长?的男子。他闲情雅致地?垂眸弄茶,白?玉般的手如竹般,茎是茎结是结,十?足的贵公子仪态。他与宋辞交手频繁,彼此也久闻对方?盛名。可面对面的坦直相见?,这还是首次。宋辞行至他身旁,见?其在?乱局当中仍如鱼得水,心中免不了觉得世事不公。她没?行礼,他也未抬头,自?顾自?将茶艺做得纯熟,环环相扣,优雅从容。排场,是他们这些权贵与生俱来的毛病。看似并无刻意,也无傲慢,十?分自?然地?烫杯入壶,摇香洗茶……一套下来,末了,他斟了一杯,放在?对向宋辞的那一侧桌边,这才抬起头。宋辞落座,欲言又止几番,找不到正确的开场时机。太直是错,太急也是错……她不能轻易的交底,落于下风。纠结中,反倒是他先开口:“没?有毒。”说完,他拿起自?己的茶盏,浅抿一口。随后便是良久的沉默,氛围安静到落针可闻。李铭将视线从墨风身上?收回,落到宋辞的身上?,淡淡道:“急匆匆找我过来,又不说话,这是为何?”宋辞屏紧鼻息,一呼一吸间不安且谨慎,佯装自?若地?开口:“前阵子听说二殿下染病,如今看来,像是大好了。”他嘴角轻勾,眼?眸却无半点笑意:“这些话是以什?么身份同我说的呢?皇姐?还是表嫂?”二皇子的相貌不像皇帝,也不像贵妃,反倒有点德妃的调调。寡淡,从容,柔和?,目空一切……看着?这个人,完全无法?与印象里的阴鸷疯魔联系到一起。“都不是。”她回答:“只是宋辞。”他幅度极小地?点头:“好,那宋辞,你寻我过来所?为何故呢?”事已至此,两人的阵营早已摆上?明面,她索性也不绕圈子了,直接开门见?山:“疫病和?战乱,是否皆因你而起?”二皇子笑笑,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反驳。宋辞觉得很气愤,语气里夹杂着?几分不善:“肆意妄为,无所?不用其极,你觉得你有资格做一国之主吗?”“我觉得有。”他无所?谓地?把玩着?茶盏:“无所?不用其极,恰是我的资格。”宋辞刚欲反驳,还没?开口,便被他抢先一步打断:“围绕在?那把龙椅周围,所?有人都会如此。强权的规则,不是你们这些过着?和?乐生活的百姓所?能理解的。你们,最好也不要用小民的标准来衡量评判我。”“你认为的对与错,并非我们的对与错。”“父皇如此,皇兄如此,包括你的萧承钧亦是如此。立足于朝堂,没?有任何人是彻头彻尾的善类。”“相比于暗处荆棘丛生,背后伤人……你不觉得那些将龌龊野心藏起来的人更可怕吗?反倒是我这个表露出来的,才最磊落坦荡。”宋辞差点被他的“磊落坦荡”给逗笑,冷哼一声:“至少他们没?像你一样,为了夺权,杀父弑兄,弃天下人的性命于不顾!”“对,你说的没?错,手握重权之人不该一昧仁慈。没?人要求你做活菩萨,但你也不能做活阎王吧?”“都说站得越高,身上?担负的责任也就越大。你既想当皇帝,不管是勤政爱民的真诚,还是装模作样的虚伪,总该注重民心,维护国本!像你这样连表面功夫都不顾,谁又会拥护爱戴你呢?”话音落下,李铭没?有跟她据理力争的辩论,甚至没?有反驳。他笑得意味深长?,甚至可以说是邪魅,脸上?摆明的写着?四个大字:你很愚蠢。半晌,他才问道:“你以为你很正义吗?想替天行道?拯救苍生?”“我不想!”宋辞立刻坚定地?否认:“我不是站在?什?么正义的高点来谴责你,企图让你忏悔,更不想自?不量力的去?当什?么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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