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来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说出了多少不想让其它人听到的话,只好转移话题,不让他继续探索。
「本来要走的,结果看到你办公室的灯开着,想你可能还没有回去,就过来看看。」看了眼陈清手中正在整理的文件,「还有很多要做的吗?」
「没有,我本来也打算回去的,可是刚刚不小心被外面的景色迷住,给耽搁了。」
继续手中整理的动作,陈清回给陶景仁一个调皮的笑容。
这样的表情,也只有在多年好友前才会表现出来。
揉了揉陈清的头发,陶景仁宠溺的表情一览无余。「那你快点,我送你回去。」
「嗯,你等我一下。」陈清也不跟他客气,说完就迅速整理东西,走向等在门口的陶景仁。「好了,走吧。」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在去陈清家的路上,陶景仁边分神看着前方,询问着一上车就看着窗外沉默不语的陈清。
「没有啊,怎么这么问?」看着车窗外的景像在他来不及捕捉的情形下呼呼向后退去,陈清低声说。
「因为你这一阵子在工作上太过拚命,这不像以前的你。」
并不是说陈清对于公事不尽心,平常的他对于自己的分内事情处理的恰到好处,却并没有加班工作的事情发生,总是下班时间之前将之全部完成,时间一到那包走人,就连同事请他一起去喝一杯也委婉拒绝,纯粹一个好好先生的样子。女职员还说,要找老公就要找他这样的,不会花费很多心思想他是不是在外面乱搞。
看了眼后车镜,确定后头没有车开过来,陶景仁稍微缓下了车速度。
察觉这一变化,陈清回头笑笑看着陶景仁,带着戏谑的口气说。「怎么听起来,像是某人抱怨我以前工作不太认真、不太拚命?」
现在还不是时候!
家中不知其最近举动为何意的雷傲凡让他不懂该如何应对,如今再加上一直以来是他唯一好友的陶景仁的询问……他不敢保证若是倾心而谈,最后的结果会不会是两人从此见面不打招呼、永远当个陌生人,抑或是他异眼相待。
为今之际,只有装傻一途!
前后如此明显的不同,自认比谁都清楚陈清的陶景仁不可能看不出来。
一股抑制不住的怒火在心口乱串,那双紧紧握住方向盘的手背上粗大青筋股股突起。
「不要转移话题!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陶景仁低吼。
他宁愿陈清老实跟他说不想告诉他,也不愿意他用这种态度糊弄过去!当他是朋友,就不要闪烁其词。
陈清一点也不意外他的反应。毕竟,做了这么久的朋友,他还没有一次在他的面前满混过关过,除非陶景仁愿意不追究。
将视线转回窗外,陈清无奈道。「呵……被你发现了。」语气中没有疑问,只是全然的肯定。
看到身旁陈清那在短短时间内迅速消瘦下来的脸庞,怜惜的想要抚摸而伸出的手,一瞬间像是想起了什么顿了下来,暗暗握紧拳头复又放到方向盘上,假装专注看着前方车间距离,低声询问。「究竟是什么事?」
全副精力虽然放在车窗外,视线却是处于游离状态的陈清,没有发现他的动作,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隐约中听到的他的疑问。
什么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不知道雷傲凡在想些什么,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意味着什么,不知道一直在胡思乱想的自己又想要什么……太多太多的不确定,充塞在他脑中,却又没有给与任何答案,只好放任它们自行嚣张。
若可以,他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
「别问,好吗?」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悠悠说道:「至少不要是现在。我现在也很乱,不知道要怎么说。」
他需要时间来处理这些问题。过几天……他想情况应该是会好一些吧,等他慢慢习惯了这一切不适之后。
手靠窗架低着下颚,陈清思索道。
手握得更紧,盯着前方的视线更是锐利,陶景仁努力克制着正处在只稍一点点的外力作用便会爆发的危险点上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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