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韩寂买了要送给别人的,只是被他韩承看见了,当天便把人要了……”齐煜川看着怀里目瞪口呆的人轻声道。其实再荒唐齐煜川都不觉得有什么,官场之上无外乎权、色、钱。再多花样见多了也都会觉得稀松平常。他只是惊讶于荒唐之中的诡异平衡。沈桓游转于兄弟三人之间,还能在权贵之中有一席之地不见得是个简单角色。是被迫还是情愿,谁知道?“韩寂丧妻后,明着以家规把沈桓逐出府外,但暗中却把人养在了自己的私宅。”“他原先都不曾露面,只是近两年才出来应酬。”“应酬?”程幼一愣,他实在想不出清清冷冷的沈桓堆着笑同人应酬是什么样。“淮商新起之秀,所以你才能在这里看见他……”齐煜川答。程幼哦了一下,无论齐煜川描述中的沈桓如何糜艳、精明、阴狠他都还是觉得沈桓就是他刚刚看到的样子,清清冷冷、苍白安静。“别和他接触,知道吗。”齐煜川的手虚虚摁在他脸颊处提醒,语气不容拒绝。“我……他只是恰巧坐在我旁边,也没有说什么。”程幼抬头看着他皱了皱眉道。“他这种人,除了他自己,谁都有可能算计。”察觉到程幼的不悦,齐煜川放缓了语气“我只是担心你。”“明明是你非让我来的……”现在这不许,那不可以。程幼对上他不加掩饰的压迫性目光觉得心里闷闷的。“让你来是陪着我,可不是为了结交这些不相干的人。”“没有结交,只是恰巧说了两句话。”程幼看着齐煜川一字一句道,他知道自己不是太聪明,论谋算更是连他们这些人的鞋底都攀不上,但也不至于蠢到遇见个人就抛心抛肺吧。“两句话?对有些人来说,见过面便是一种可以利用的底牌。幼幼你太单纯了,也太心软……”齐煜川俯身青筋贲张的大手扶着他的后颈,微微侧脸含住他湿濡的唇珠,辗转着抵进他嘴里勾舌卷起那藏起的滑腻猩红,含含糊糊敷衍道。程幼在他拥怀里有种被完全控制的感觉。侍女传话正席将开始,齐煜川将人松开,看着轻轻喘息的人,停在他清瘦腰身的手下移,不轻不重地撩拨着他的欲望。程幼睫毛轻轻颤颤地瑟缩,抵着他的手,缓了一阵,眼底恢复清明。两人一并肩去前席,落座后,程幼扫了一圈没看到沈桓,倒是看见韩寂衣冠楚楚地坐在几位地方大臣中间与人谈事。他嘴角噙着浅笑,淡化了身上的沉稳肃厉的气质。三十有余,还有一个孩子,程幼实在想不通他怎么会和一个小了自己十来岁的沈桓纠缠在一起。正出神,韩寂突然转头,随之平静锐利的眼神向他扫来,把程幼吓了一跳,心虚地低下头。“后宫空虚,该是御史台那些人着急上火,若你我跟着觐言,怕要惹一身骚……”一道声音吸引了程幼的注意力,他下意识寻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说话人看其装束、举止显然是武将。“自定王伏诛后,圣上对我们武将多有忌惮,帝京之事还是能避则避,再者圣上春秋正盛,有子嗣想来也只是早晚的事。”“自当初圣上身边的那位男君丧生,这都一两年了,宫里至今再未纳过人,子嗣这事太悬……”“国无储君,必生动荡,也或许圣上另有打算。”众人点了点头,又莫名想起当年丧身火灾的程君,貌极盛,家世好,若是女子以当时圣上对其宠爱程度早该有皇嗣了,说不定连皇后的宝座也是囊中之物。“我听闻圣上自去年亲征后,身体一直不太好,不知道近来如何?”“韩大人,消息很快。”一年纪稍大的官员转头看着韩寂,摸着白胡子意味不明道。“圣上龙体关系民生社稷,千秋基业,为人臣,关心圣上龙体也是分内之事。”韩寂颔首,回答得滴水不漏。程幼喝了口汤,心不在焉地想李牧首身体不好会不会是自己那一刀的原因,只是一想到李牧首脑海里就浮现他眼底布满血戾声质问的样子,心里像堵了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喘不过气。正席过后,程幼先回房,而韩寂那些人,则都朝着偏厅去。“等我……”齐煜川穿过众人,逆行到程幼面前,避着人叮嘱。他饮了酒,呼出的气热腾腾的,散在程幼脸上滚烫翻热带着一股男性的燥热气息,他转头时唇擦过程幼微凉的脸颊,留下浅浅的水渍。程幼缩了缩脖子,眼睛乱瞟,生怕别人看见了。齐煜川滚着喉咙轻笑一声,声音低哑沉闷,一双含情眼望着他带着粼粼水光。“今天还来得及回家吗?”一天不见,也不知道满满得在家闹成什么样,程幼皱了皱眉问。“来得及”齐煜川知道他顾虑,轻声答。“那你快去吧,我等你。”“好”天色渐晚,江上风凉,程幼正往房走,隐隐听到一声压着喘息的哭声,脚步一顿。是沈桓的声音。顶层客间就四处,一处是就是他住的那间,一处那位大人走得早,所以空着,另一个正宿在美姬的房里,而这最后一间好像……是韩寂在住。可是韩寂现在应该是在偏厅,那这房里人是谁?“不、不行,三少爷饶了我……”正出神的程幼听这声音脸腾得一红,快步回房。不多时,齐煜川回来,轻步向趴在桌案上睡着的程幼走近,张开手臂撑在桌沿,也把他整个笼在怀里。“嗯……”程幼被他亲醒,迷迷糊糊往后躲,却正好落进齐煜川怀里,又被他钳着下巴亲了个透。“该回去了……”程幼皱着眉道。齐煜川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嗯,表示知道了,却还是牢牢把他禁锢在怀里亲咬。半晌,他亲够了才老实,而侍从也刚好将小船备好。两人登上船,渡到候着马车的江岸,只是江岸似乎不止停了一架马车,不知还有谁这个时候走,但天色稍暗,看不太清,等下了船程幼才发现是韩寂。韩寂身旁站着一个身量相仿的男子,那男子一身书生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齐煜川说是韩寂三弟。程幼避开两人的视线,想起不久前韩寂房里传出的声音心砰砰跳,明明不是他做的,他却一阵心虚。齐煜川和他们也没多说,片刻便带着程幼上马车启程回府。回到家时天色已暗,满满也已经睡了,听说是哭着累了才睡着的。程幼轻手轻脚将他蹬开的小被子又盖好,闭上门转身去盥洗室。他刚刚脱了外袍,齐煜川就跟了进来,硬邦邦的手臂死死住他的腰,唇贴着他腻白的脖颈细细摩挲。“一起洗……”“今天太累了,不要……”程幼软声推脱,转头一双水泠泠的眼睛望着齐煜川。齐煜川勾了勾唇,没有说话。衣服剥落,昏黄的烛光隐隐绰绰映着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影。首尾相接,彼此抚慰。……翌日天边蒙蒙亮,齐煜川穿戴整齐,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看着陷进被褥里的人,弯了弯唇。大腿被人掐在手里,骤然一冷,程幼闭着眼低声抱怨。“记得想我,知道吗?”齐煜川摸着他的腿根,贴在他耳边低声道。程幼浑身难受,蹙着眉没有应话,直到齐煜川手指陷进红肿的地方,他才并着腿连声说知道了。立夏院子里的石榴树投下一片绿荫,郁郁葱葱的叶子中鲜艳油亮的石榴花正开得热烈。满满摇摇摆摆追胖乎乎的小奶狗,笑得眼睛弯弯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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