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般豪迈的承诺过后,殷渠却只是盯着手中的茶杯,没有半点同意的倾向,这让文夫人有些不满,等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沉不住气,问:“难道你觉得,这些条件还不够?”
“年轻人,不要太得寸进尺。胃口太大,当心被撑死。”
又是一番警告,殷渠这才舍得从茶杯上移开视线,慢条斯理地撒谎:“文夫人误会我了。这些条件再优越不过,我自然十分动心。”
“可是,我怎么能够确保,你们文家在达成目的,让文连云和乔明瑞结婚后,继续履行这些承诺呢?”
他自嘲般微微一笑:“我的出身在圈子里并不是秘密,如果一旦失去乔明瑞与他身后各方人脉的帮助,而你们又没有履行承诺,那我殷渠岂不是腹背受敌,四面楚歌?”
“送来财宝的同时,总得给我心安理得收下的底气和保障,这才对吧。”
“你觉得呢,文夫人?”
文夫人定睛看了他半晌,眼里克制不住地流露出欣赏与复杂的神色。
早在来之前,她就从调查里得知殷渠十分出色,可真的接触下来,却又发觉对方的优秀,远超自己想象。
这样的天纵之才,不论身在哪一家,都是十足的劲敌。但想起在家里为了乔明瑞而茶饭不思、日渐消瘦,对其他事情不管不问的文连云,她又不得不放下芥蒂与羡慕,将自己最后一张底牌亮出来。
“这个问题,我也可以帮你解决。”
“哦?怎么解决?文夫人请说,我洗耳恭听。”殷渠见她竟然真的应下了,心中微惊,便摆出聆听的姿态,颇具诚意地保持了安静。
文夫人做了个深呼吸,终于正色道:“你知道自己并不是殷有财和周佳的孩子吗?”
殷渠万万没想到,她一开口,竟然会说这个,货真价实地表露出惊讶之色,与此同时心里生出警惕。
他还想自己要怎样将这个消息不着痕迹地透露给对方,没想到,对方居然早就知道了?
可知道了多少,又什么时候知道,怎么知道的,他和明瑞哥却不得而知,更不清楚对方在背后又做了什么相应的布置。
这让殷渠总算打起精神,正视她。
而面对他总算端正的态度,文夫人却产生了误会,以为殷渠是为了这个出乎意料的消息而变得严肃,心里顿时又得意起来,不免多说了两句:“但我知道,你是谁家的孩子。”
殷渠心中一跳,不动声色地问:“文夫人,话可不能乱说,你有什么依据吗?”
“总不能你随便找两个人来,就说是我的亲生父母吧?我看起来,像是这么愚蠢的人?”
文夫人摇头:“事实上的依据还没有,但,单凭长相,我也能知道,你到底和谁可能有血缘关系。”
“单凭长相?”殷渠神色古怪地问,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好笑的猜想。
——她说的,该不会是沈家和季家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文夫人开口:“沈家夫人和季家夫人,都跟你长得有些相像。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就是他们两家之一的孩子。”
这番话一出,殷渠那颗加速跳动的心脏,又失望地恢复了正常速度。
果然是这个答案。
他神色恹恹,不怎么感兴趣地垂下眼眸:“哦,这样啊。”
“……你不信?”文夫人对自己的话没有起到想象中的效果而诧异,追问道。
“没证据的事儿,我怎么信?”殷渠连眼睛都懒得抬,不耐烦地回答,“你要单从长相来说事,我觉得我还跟你长得像呢。你怎么不说,我是你的孩子?”
文夫人一拍沙发:“胡说八道!我自己生了几个孩子,我自己不清楚?”
“哦。那说不定我还是你丈夫的私生子呢。”他扯了个笑出来,意味深长地看她,“就跟你刚才说的那样,在外面寻花问柳,一不小心搞个孩子出来,不也正常?你看乔振天跟那舒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文夫人没想到自己刚才的那番话,搬起来却砸了自己的脚,一时语塞后,慌不择言:“那只是巧合!我们三个人,恰好长得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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